耳边也总有一道声音叫嚣着——‘就是他’
他就是我要等的人。
如果要问林泠熙等待最后的结果呢?
是大大方方主动上前搭讪,直球式地说:“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好吗?”
林泠熙会持否定。
现实的最后是她同他上了同一辆公交车——618路。
且到了学校后领了五个板子,打在手上不疼,她也知道教官是走个流程,不会打得很重。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是在同一站下车。林泠熙原本想只要能和他在同一辆公交车上就好了,没承想上天竟然给了他们这样一个缘分。
林泠熙下车后就一直与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停下继续前进的步伐,随即左转。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林泠熙看了会他的身影,随即在他刚刚做选择的地方继续直走。
他们不同路,林泠熙这样想。
那次是继高二上半学期后的第一次相遇。
当晚回到宿舍,林泠熙突兀地做了一场梦。
一个有关于他的梦。
梦里是林泠熙主动加的微信,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处成了对象。
在某天周末他们出去约会,去的是市图书馆。距离有些远,坐到终点站,他们坐的是——618路。
在街上走着,他突然主动拉起林泠熙的手,骨节分明的手缓慢揉捏林泠熙略微冰凉的手,并放荡不羁地来了句:‘这也是第一次吧’
林泠熙听后,耳朵炸红,脖子上的红迅速蔓延到脸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心突突地跳着。
在林泠熙没注意到的瞬间里,他的脸上早已染上一抹红晕,心跳疯狂跳动着。
两人都因为这么一个小动作闹得害羞不已。
许是第一次谈恋爱,莫名地都有一种生涩,害羞,不好意思。
最后,林泠熙醒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或者说她已经很久没有把一场梦记得这么清楚。
醒后的林泠熙状态很不好,不知为何会做那样的梦,更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起那场梦和他。
开学这段时间以来,林泠熙几乎是天天都会想起他,内心总有一种声音说——‘我想认识他’
无时无刻不再出现这种想法,这种感觉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林泠熙总是没由来的想起上学期九月末从他出现后的一些零碎记忆,也不可避免地被带入进去。
那时林泠熙正懒懒散散地往公交车站牌走,眼睛迷迷糊糊,脚下的步伐走得轻浮。昨晚林泠熙又像往常那样熬了场大夜,想着到了学校一定得先补觉。今天不知怎么明明像以往一样,可就是比平常还要困。
当时熬夜有多爽,现在就有多生不如死。
正当林泠熙还在与内心激烈的叫嚣中,视线不经意间往还有几米的站牌处扫视,蓦的一瞬,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天气早已过冬,天色比夏季晚亮好几倍,黑蒙蒙的不知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临的前兆。
许是天色原因,看不清具体的五官轮廓,打眼看去给人的感觉还不错。
那身影正笔直的矗立在站牌后对面的台阶上,目光正直直地盯着林泠熙来时的方向。以往来说应该是在看等的车有没有到,可她莫名其妙地总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人在看她。
脑子想过这个想法瞬时觉得荒唐可笑,转念一想那人估计是在看车驶来的方向,而恰好自己正在走的路刚好与车驶来的方向相同。
不知为何,以往的每一次都没有那人的身影,可最近总是能看见这个身影。
从那人身边经过时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人身高挺高,她这175的身高在他旁边都是小小一只,连他的肩膀都不过。
那时的林泠熙显然不会想到——
她以为的初见,她以为的先一步心动,统统都不作数。
那时,那人的心理活动林泠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是重逢,是跋涉千里来寻她,是不计得失的处心积虑。
初次单方面遇见他是在高二上半学期,当时还在老校区,去老校区得坐631路公交车。要是自己不晕车,巴不得每天坐出租上下学,又快又方便,不像坐公交这样一点也不自在,若碰到车少、一次来的间隔大约半小时那真是糟糕透了,就比如631。
入冬后,气温渐冷,林泠熙也只是戴着耳机听歌,手插在衣兜里,并没有看手机。
要等的车来得也晚,林泠熙也觉得无聊,视线就开始漫无目的地扫视身边的人,并观察周围人在干什么。
视线一扫,就看见一抹身影。不知为何,让林泠熙乱扫的视线不由自主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当时林泠熙眼睛注视着那身影,心里毫无波澜。看见要等的车来了,收回视线往车的方向走。
只是后来的频次多了,总能不经意间看见。
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后来不知怎么自己像着了魔,无时无刻不在想起他。
回忆像影片一样播放着,播放完毕后,人们就该走了不再停留。
林泠熙亦是,那时她就在心里做下一个决定——我要认识他。
林泠熙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许多年后,林泠熙还能清楚的记得在看见他时,自己耳机里播放的歌曲和对应的歌词。
“音乐安静 还是爱情啊
一步步吞噬着我的心
爱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
是薛之谦的《认真的雪》。
直到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后,林泠熙后知后觉,这首歌早就先一步替她说出自己不愿承认的感情。
从前林泠熙也总是找不到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兴趣的痕迹,后来林泠熙在无数次地从鬼门关走过时才反应过来。
每次成功从鬼门关走过时无疑脑海里都是初见他时的样子。
林泠熙那时对自己的症状早就无关痛痒,躺在重症监护室,气息虚弱,无力地睁着困乏的眼睛,看着白白的天花板,想起了初次见到他的场景。
林泠熙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里毫无征兆出现的身影让她一时顿在原地,又很快反应过来,朝着前方走。
他就站在每次等车的地方,转头看向车驶来的方向,双手插在衣服兜里,面上平静无波澜。
可能是他等车的样子和平常人不一样,直白白看着车来的方向,林泠熙还是第一次见。
林泠熙想,就是那个时候。
就是他的那个举动,让林泠熙无意识地开始分给他注意力。
后来林泠熙每次濒临危险又侥幸活下来,许是他等车时候的样子,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活了下来。
平常人等车是不会全身心投入,眼睛无时无刻看着车驶来的方向。
林泠熙想,以那个样子来看——
他就像是站在那里等她,而不是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