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竹瑞齐,林泠熙脑海里不禁想起那时高二刚开学时的场景,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高一临近结束选择文理科时,林泠熙和竹瑞齐本就因为都对理科感兴趣加上又希望在同一个班就义无反顾选择刁钻的理科,她们侥幸想着反正也没有多少人选择‘学起来难,不易上手’的理科,原计划她们想象的万无一失,分到一个班是不容置疑的结果,抱着这样一个分到同一班的期待度过整个假期。
当新一学期来临,去学校报道时竹瑞齐到的比林泠熙早,分班的人名在进校园旁边的树枝旁贴着,林泠熙原本毫无起伏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蓦然看到竹瑞齐发来的消息:【我刚看了分班表,咱们不在一个班】
忙不迭间,林泠熙停下走着的步子,站立在原地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字一个字看着竹瑞齐发的消息。
到了学校林泠熙和竹瑞齐会面前,林泠熙刚走进学校内想看看亲眼看看分班情况,她始终相信着一定是竹瑞齐看走行的缘故,眼见着没几步就到近在眼前的告示栏,林泠熙打算过去就被迎面而来的陆允维打招呼停下继续走的步子,听着他说:“林泠熙,你来啦。”
陆允维和林泠熙高一就是同一个班,关系还不错,经常一块和原来班里其他人一起玩牌或者游戏之类的,偶然碰到还都会打打招呼互开玩笑,相处的融洽也都会互相分享零食。
林泠熙看着眼前的陆允维,想着不愧是用‘把妹哥’称号的人。他带着黑框眼镜,眼睛狭长单眼皮,鼻梁高挺,黑发微分碎盖,瞳孔也是乌黑一片,仿佛深渊一般,脸型不用说就是很标准的椭圆脸。关键这人还很随和、搞笑、自来熟、话痨嘴碎、很快能和人打成一片。这样的性格优势加上与生俱来的长相加持,林泠熙也不止一次感慨陆允维的颜值,陆允维这种长相林泠熙很难不被她欣赏。
林泠熙同样扯起嘴角,接茬着说:“嗯,你来得还挺早。”
陆允维笑呵呵地看着她,说:“林泠熙,咱俩一个班。”
林泠熙听后笑着回应:“那还挺有缘分。”
寒暄过后两人就分开,竹瑞齐不知何时来到林泠熙身边,林泠熙见着竹瑞齐问出在意已久的问题,笑着说:“咱俩真不在一个班?”
语气是毫不遮掩的不相信,不接受现实,似乎还在做着挣扎,作势一副只要不亲眼见证就绝对坚持己见的样子。
竹瑞齐一听这话,无奈地说:“是啊,我都看了好几遍,确认了咱俩不在同一个班。”
竹瑞齐说着就带着林泠熙看贴着的分班表,林泠熙不可置否地看着她们之间相差紧紧几毫米的距离,再往上看就见到她们中间恰好有着截距点,正中央赫然出现‘高二八班’的四个大字,紧接着下一行第一个开头就是‘林泠熙’,林泠熙不信邪又看了眼高二八班上方的‘高二七班’最后一个名字,雷打不动印刷无误地显示着‘竹嘉瑞’。
林泠熙看着这分班表,又看着和竹瑞齐的名字距离差距,真的一时间被气笑了。不在一个班也认了,可两个人的名字挨这么近,硬生生被分班班号给阻隔,着实让人不甘心许多。
那时两人被分在不同的班,她们在班里认识的人几乎没有,原来的同班同学要么是学的美术,要么就是学文科的,班里仅剩不多的熟人也就是异性,同性都是生面孔,从前没有见过。
后来林泠熙从洛星慕口中得知原来她们现在所在的班级里几乎都是原来高一五班的,隔壁理科班几乎都是原高一三班的。分班按照原来所在班级分配的,几乎理科班都是原来同一个班的均匀分配,其余零零散散来自不同班级的人按顺序依次分在不同的班。
林泠熙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往种种,在竹瑞齐的班级门口停下脚步,看了眼教室门牌确认是高二七班,才打算走进去。
正想着走进去的林泠熙看着第一排靠墙坐在里侧,面色平静无事只是侧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下课时间教室本就吵闹人烟稀少,而靳聿澍却格格不入自成一派的在那里。
靳聿澍会坐在第一排林泠熙并不意外,他们班没有她们班那么民主,这肯定就是按照成绩排的座位,林泠熙不禁在心里感慨还好她们的班还是很民主的。
林泠熙想了一会,也没犹豫就往靳聿澍那里走,走到看着靳聿澍同桌此时还不在就自然坐在空位。
坐下后,林泠熙正视前方,看着黑板上她并不完全能读得出来看得懂的化学方程式和名称,直接说:“这是在想什么?”
靳聿澍本聚精会神看着窗外风景,内心想着烦躁困惑的心事,耳边都是教室闹哄哄的玩笑声,声音很大,来自不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耳里,他听得很烦,想着事情又不能稍微安静地思索,毫无所觉身边不知何时有人,他一听到一道熟悉又极为近距离的声音,回头看去。
眼前出现的是林泠熙,靳聿澍说不意外是假的,自从分班后很难再见到林泠熙,校园就这么大点竟然也没有遇到过,林泠熙也早已不像高一那会一下课就精神,在教室根本闲不住,就爱往外跑。
林泠熙感受到靳聿澍投过来的视线,随后也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脸颊忽然笑着说:“怎么,谁惹靳聿澍了?”
“怎么还在放空?下课时间就该多出去玩玩,别老待在教室。”林泠熙自顾自猜测着,又开始一语带过劝导靳聿澍,说着说着还不忘回忆着靳聿澍高一时给他的印象,“虽然你高一那会也是这样,在教室不是在写题就是在休息,除了有时会下楼和同学们打打羽毛球。”
“不过你羽毛球打得不错,每次和你打我都输。”林泠熙回忆着和靳聿澍的羽毛球时的场景,肯定地说着。
她还记得那时她本就不会打羽毛球,0从没接触过羽毛球或者说是任何有关运动的项目。那时整个年级甚至是整个校园都流行着打羽毛球,几乎是人手一个羽毛球拍,因为打羽毛球而上课迟到更是常事。林泠熙也无聊,看着几乎映入眼帘的都是打羽毛球的也开始随波逐流,也就只是借着别人的拍子玩个几句而已。
林泠熙没有研究过如何接球,如何无伤打球,只是像每个打羽毛球的人一样接球发球,可中间的门路她是一窍不通的,时间一久林泠熙就发觉自己左手手臂是酸涩的,想来也是最近打羽毛球的缘故。
区一个手臂酸疼阻止不了林泠熙继续打球,那天中午饭后的休息时间林泠熙和班里不少人都在教学楼前的空旷处打球,空旷是真的就是高耸的树木很多,经常会出现羽毛球卡在繁茂的树叶树枝上。
林泠熙和靳聿澍对打羽毛球,林泠熙发现她和这么多人打就只有和靳聿澍打是最相配的,他发的球她能接住,她发的球亦是。林泠熙发过去的球靳聿澍没有接住,看着靳聿澍已经拾起地上的球,感受到胳膊更酸涩一个度,她不禁地向靳聿澍吐槽说:“为什么你们打羽毛球都不会胳膊酸疼,我的手臂酸涩的不行。”
靳聿澍一听也停止了继续发球的动作,顺着林泠熙来的话说着:“那是你发力点不对,接球发球不要用蛮力,只需要在球接近时轻轻一挥,也不要动整个手臂,只需要让你的手腕发力和动。”
林泠熙只是随口的一说,就没想会得到靳聿澍的回答和接话,靳聿澍没打算和她继续对打,而是把球扔给林泠熙让她按照他所说的试试,听着靳聿澍的教导林泠熙照做,一试发现真的好了许多,之前没事不论接球还是发球都会动用整个手臂,用的力气也很大,生怕力气小了点就过不了线。
靳聿澍教导得很对,林泠熙发现靳聿澍的方法很有用,先放下继续练习的想法,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靳聿澍,喜笑颜开地说:“靳聿澍,你的方法真的很适用,谢谢啊。”
说着还不忘冲着靳聿澍做了个‘棒’的手势,用没有拿着羽毛球拍的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来到靳聿澍面前,递给他。
靳聿澍低头,看着林泠熙递过来的东西,是棒棒糖。
伸手接过,林泠熙见着靳聿澍接了,就转身朝刚刚站的原地走,想着继续和靳聿澍打羽毛球。
身后的靳聿澍接过棒棒糖,没有直接撕开包装吃掉,也没有随意地装进兜里,而是把羽毛球拍调整好两只手把皱巴巴的糖果袋抚平,看清了棒棒糖的名字——nimm2。
车厘子&覆盆子味的。
林泠熙那时心中一直有个疑惑,靳聿澍和她打球看着也不是很厉害,想来也是她太强了。不然林泠熙真的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靳聿澍球技退减,林泠熙平时总会在校园的各处地方看见靳聿澍的身影,看着他和别人打球最终都是把人给打下去。隔老远或者站在教室门口对面的围栏看着楼下打球的靳聿澍,看着他用着各种独属于羽毛球的华丽难度高的招式。
扣球,扑球,转个身接球,背对着接中球,接球时又轻轻用点力……
林泠熙不知道这些招式有没有犯规的,只是看着这些招式眼前是有被震惊到。
不过那个疑惑林泠熙也早已忘却,记忆中也仅仅记得她当时和靳聿澍不论是对战还是打双人战当队友都配合得不错。
林泠熙想着想着也不禁笑得更肆意,说着和靳聿澍打球很舒服,开玩笑说着她和竹瑞齐毫无默契:“和你打羽毛球还是很有默契的,能打个几来回,不像我和竹瑞齐根本就是互克,打不了一点。”
靳聿澍听后也不自禁被林泠熙来的话逗笑,面上扬起笑意,丝毫不爽刚不久的淡漠心事重重。
林泠熙看着靳聿澍被逗笑,于是很认真的不打算开玩笑,转即换上严肃的面庞,林泠熙想到什么,右手从衣兜拿出一个棒棒糖,想也没想就放在靳聿澍桌子上,随即起身,郑重其事地在靳聿澍的注视下严肃又柔和的笑着说:“听说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糖就会好很多。”
“这个棒棒糖记得吃,兴许你心情就会好点,心中所烦恼的事会有所思路。”林泠熙视线回到桌子上放着的糖,没有明说而是意有所指地说。
“我先走了,去找竹瑞齐,不打扰你了。”林泠熙转头看向左边教师角落身在一群人旁的竹瑞齐,看着她们欢乐无比,随即移开视线看着靳聿澍,说着自己的去处,和他打了声招呼,没等回复,就往竹瑞齐那走。
林泠熙来此处就是为了找竹瑞齐,看着靳聿澍不太对劲身为原来的同班同学就适可而止地逗他,让他开心开心暂且把烦恼忘掉。
虽然靳聿澍在学校本身也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就能感觉出靳聿澍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有所不同,猜到可能因为一些事而变得心思深重,心情欠佳。
不管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外人,不好过多干扰。
林泠熙和靳聿澍不过是不远不近的同学情,林泠熙就想着能安抚就安抚下,她不禁又自夸——‘每天日行一善,从我做起,我真是个好人’
靳聿澍顺着林泠熙走去的方向看着,看着林泠熙和班里一群人有说有笑很融洽地相处着。
视线在林泠熙身上停留一瞬就转过头,随后又姿态又回到原来林泠熙来之前的样子,看着窗外,背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睛,听着时不时有林泠熙来的声音传过来,右手里也不知何时把林泠熙放在桌上的棒棒糖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