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的人咽下嘴里的血,抬起头注视着行凶的人,他的眼睛红彤彤的,仿佛随时会落泪,他深深地深深的看着Zack,又轻又慢地说:“我不叫暝王,我的名字是……唯一。”
“什么?”Zack听不明白。
唯一眨一眨眼,眼泪簌簌落下。
Zack看他哭泣,手下意识松了,他看了又看,烦躁地“啧”了一声拉着袖子替他擦眼泪,“你,你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擦不完的眼泪搞得他心烦意乱,他不由得口不择言,“够了!老不死的费尽心力就培养出你这么个只会对着敌人哭哭啼啼的废物吗?!”
唯一感受着为他擦拭眼泪的那双手的温度,哭的不能自己,他扑到Zack怀里抱着他,声嘶力竭地喊:“哥,没有了,都没有了,爸死了,茉儿死了,所有族人都死了,纯种夜行者一族只剩我一个人了!”
Zack被自家弟弟扑了个措手不及,又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话里的意思,喃喃自语似的低声道:“哦,活该。”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纯种夜行者、幽王,落到这个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低头看向像落水者抓住救命的浮木似的紧紧抓着自己的弟弟,积攒了几十年的恨意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算了,他想,弱者必然会被杀死,这样的存在不值得他计较。
他长臂一揽抱住弟弟,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我在。”他语气平平没什么感情地安抚。
分别几十年的兄弟,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可悲之人,因缘际会之下重逢在远离故土的异世他乡,不幸之中的大幸。
遥远的彼岸,a国x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体育馆有场演唱会,乐团前期有过宣传,门票卖的还算不错,但除了观看演唱会的观众,所有知道这场演唱会的人都清楚这个乐队来到这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乐团下榻的酒店里,一行刚刚安顿下来的人纷纷聚集到一起,阿扣几人查看房间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问题后陆续回到灯火通明的客厅。
夏宇环顾所有人,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
“如盟主所料,我们已经引起叶家老掌门的注意,现在他还没摸清我们的底,没有轻举妄动。
明天夏天上台演出,他就会发现夏家那边的夏天是假的,盟主说过夏天对他很重要,这‘意外’会让他慎重行事,他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没错,”阿扣摇头晃脑点点看资料的两个人,“而且他肯定想不到其实真正动手救人的是我们的两位助理小哥:寒美眉跟夏美妹妹~”
据说远在大陆的令接过话音,“有一点你们两个要注意,试验所的实验体形状凄惨,你们不要一时心软去救其他人,否则一旦失误,我们都难逃一死。”
夏美故作深沉地一张张翻阅资料——即便她其实压根没看懂上面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听到这话不耐烦地甩手,“矮油,哪这么多废话,谁家的人谁家自己救呗,我们哪有那闲心。”她自顾自点头,拍着资料语气兴奋:“你们呀,就等着我美美姐大显身手吧!”
“夏美,你最要注意!”夏宇看不下去她那拎不清状况的样子,“让你去是为了使用‘血丝丝丝入扣’好找到老妈,不是让你乱显神通的。”
夏天对两个前去救人的女孩子也千万个不放心,他紧紧拉着寒的手,嘱咐夏美:“是啊,妹,你千万要听令他们的话,不要乱来。”
夏美初次担当大任,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翻着白眼冲大家比OK。
夏宇送她同款白眼,“如果不是因为我是麻瓜,没法跟随‘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阵法移动,才用不上你这花痴美。”他一把捂住夏美的嘴拒绝她说话,再次嘱咐:“记住了,救到人就给盟主发信号,盟主那边会立马启动阵法接你们回去的!”
夏美吚吚呜呜地挣扎,重重捅了夏宇一肘子才成功逃脱。
“死麻瓜,知道自己没用就乖乖当你的诱饵,少来管我,略略略~”她朝夏宇扮了个鬼脸,乐颠颠地跑开了。
夏宇气得不行,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转向令拜托他多照顾一下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