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他真正的目的是……
灸舞想到什么,眼神骤然冰冷,他看着九五,一字一顿地问:“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九五笑了,似悲又似喜,“是啊,我也想知道,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脩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也不知道两人怎么了,他一手安抚着九五,一手握住灸舞的手。
“盟主……”他蹙眉忧心地望着他。
他能感觉到盟主情绪十分激动,照理说他这样的情绪早应该激发魔性了,但他却自虐似的硬生生将魔性压制了。
这会很痛苦,他在用痛苦惩罚自己,可为什么?盟主到底想明白什么了?
灸舞没有如往常那样回握脩,他抽出手,在接触到脩无意间露出的惊讶后又忍不住放回去。
他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他像往常,或者说像在铁时空那样,笑着跟脩说:“脩,准备一下,大战时期我会回归。”
盟主已经许久没有用盟主的语气跟他说话,脩直觉盟主刚打开的心又闭上了,他心里担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正事:“好,我会准备好的,可是现在铁时空不适合弹奏洗魂曲和安魂曲。”
“没关系,我只是在为接任盟主做准备而已。”他又用更轻松的语气玩笑道:“我要取代你这个劳模盟主,总得有点酷炫的成就才好令人信服啊。”
脩点头:“好。”
这件事本来也该做准备了,大战是盟主回归最好时机,它既可以让盟主尽快被人认识,也能让他以最快速度积累声望,他甚至考虑让自己来个伤退。
灸舞又嘱咐:“回去后你下令逮捕兰陵王。”
这脩不懂了:“为什么?”兰陵王怎么了吗?
灸舞仔细解释:“兰陵王马上会恢复异能,但想让他主动把异能传给夏天需要他对夏家心存愧疚,共患难是容易让情感增温的。”
这些背后的谋算他平常不会告诉脩,但现在脩处于下命令这个位置,他需要准确把握施压的分寸,就得知道每一步的真正含义。
而且现在的他也不忍心再在脩面前伪装,那是对脩的欺骗,他必须让脩清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光明磊落。
脩又点头应下。
他看出盟主有逐客的意思,这让他有些不安,盟主似乎变得比以前两人是单纯的君臣关系时还疏远。
他倒不是介意盟主对他的态度,他只是担心盟主又在逞强,他再熟悉不过盟主现在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盟主的外壳,可盟主好像又缩回自己的壳里了。
他有种感觉,盟主是害怕伤到他,可盟主怎么会伤害他呢?吃人的魔性他们都克制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能伤到他的?
脩走了,九五依旧怔怔的,心事重重。
灸舞看不惯他那悲戚戚的样子,“想哭你就哭呗。”等他看九五真的吧嗒吧嗒掉眼泪,又瞬间汗毛倒立,“哈?!你真哭啊?!”
九五吸着鼻子瞪他:“难道我不应该哭吗?”
灸舞嫌弃。
九五恶狠狠擦了把眼泪,耍狠道:“如果小修死了,我就殉情!”
灸舞凉凉地提醒他:“等你洗去魔性就会觉得责任比爱情重要,没了小修你照样会活下去。”
九五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这更让他为小修感到悲哀。
是他傻,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居然一直一直一直没发现这一系列算计!如果不是灸舞提到叶宇香回去后他老爸才将修确定为下一任盟主,他到现在都不会发现真相!
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他从异世界召唤呼延觉罗脩来到这个世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