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值得他们将呼延觉罗修，一个将来注定在铁时空举足轻重的孩子打造成一个异时空来客的容器？

灸舞不知道呼延觉罗修是否知道自己是枚注定被抛弃的棋子，他也不知道一无所知的走向被取代的命运和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被取代的命运哪个更残忍。

或者这两个选项都很残忍。

灸舞忍不住问神行者：“师父，是多大的事需要你们做出这样的安排？”

神行者抛去一切嬉笑，神色肃穆：“很大很大，比天还大。”

灸舞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说：“那就把这段记忆掩盖了吧，我猜外面没有魔界自由。”

神行者默认了他的话，亲自操刀将灸舞的这段记忆抹去了。

灸舞睁开眼后有一瞬间迷茫，他看着神行者，眼里露出怀念：“师父。”

神行者拍拍他的肩膀，“小舞。”

灸舞捂住额头，他能感觉到自己记忆缺失了一块，他大致捋一捋，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到他决定回到铁时空，一切通顺没有找出矛盾点。

他看神行者没打算解释，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师父，我要回铁时空了。”

神行者点点头，不舍地说：“我不方便出手，你自己路上小心。”

灸舞给了他一个拥抱，转身离开。

灸舞即将走出大殿，沉默许久的九五突然出声：“我有话要问师父。”

灸舞脚步一顿，他退到意识中将身体交给九五。

九五在原地踌躇，他没有回头，背对着神行者轻声问：“小修还好吗？”

“嗯，他没事。”

九五又沉默，良久，才开口：“他知道这一切吗？”

神行者知道他的意思，“他不知道，他……”

“我知道了。”九五快速打断他的话，他苦笑：“我真卑劣。”

小修不知道真相，说明他是真的爱上了九五，与之相对的，小修的人生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他打心眼里希望小修是个笑话，并因此开心着。

九五在进魔界之前曾得到一个任务，神行者派他去清理一个因气死太重而生成的磁场漏洞，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低阶魔物。

他在那里遇到了个少年，少年娴熟的使用摄心术控制魔物动作，配合异能术有条不紊地清理它们，而等到九五加入，他很快分析出九五的能力，从一线退开召唤出吉他弹奏乐章为他开路。

当时九五心里对他的评价是：好用。一个有能力且能时刻将自己准确定位的下属，是一个上位者最喜欢最趁手的工具。

大约是为了让他对将来的下属有所了解，师父经常会安排他接触同样出来历练的年轻异能行者，为此他还练就了一身精妙的易容术，这其中呼延觉罗修是他相处最舒服用的最顺手的一个。

这个少年明明光芒万丈，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将自己揉捏成毫不起眼的模样，他有傲骨，却不介意让自己成为影子，这在特立独行的异能行者里十分少见。

完成任务后师父问他对这个少年的看法，他给予了他极高赞赏，就是这份赞赏，让呼延觉罗修成了计划的一部分。

他是被他亲自选中的棋子，而他在知道真相后依然要求这枚棋子真心爱他，多好笑？

九五回到意识空间，将主动权交还给灸舞，灸舞感觉到胸膛左上方传来的阵阵绞痛，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魔的爱，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