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人消失在天门,雪地里显现出两个身影,两人穿着专业的登山装备,橙红色的衣服在阳光下里闪闪发亮。
“走了?”其中一个伸长脖子张望。
另一个对这显而易见的事实不屑回答。
说话的那个完全不在意,他只摇着头感慨:“怪可怜的,可如果我们跟他们接触,他们就可能沾染上上古神明的气息,那搁那几个破神眼里他们跟标了加大加粗的重点似的,这不得行啊,唉……”
他说完,踏着雪走到天门旁边挖出几块石头,瞬间天门下面就多了一片平地,平地上设施齐全,俨然是个长期驻扎的小营地。
另一头,跨越天门的四人来到金时空所在的世界,他们第一时间瞬移离开顶峰,下到下面平原上。顶峰是很美,但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灸舞作为队伍实际领导,现在正面临的一个巨大问题:因为他想得最多,所以他得到的限制最大,这直接导致他在看清世界之前,理所当然的认为瞬移就能到达目的地。
现在他知道了,他们不能,他们不仅不能,他甚至不知道那座火山在哪里。
灸舞内心对那群神的杀意又涨了几十个百分点。
幸好他们有夏宇,夏宇受的麻瓜教育,还是个高材生,他了解各国经济,也多少知道各国基本情况。
夏宇打开siman找出世界地图,大家在地图上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夏列岛。(原创的!我写的方位没有活火山岛屿!真的活跃的活火山群在地球另一面!)
夏列岛位于印度洋深处,跟他们相距二十个铁时空,按照几人的异能算,三次瞬移可以跨越一个铁时空,那这段路至少得经过六十次瞬移。
更为惨烈的是,夏家兄弟对异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他们需要脩舞灸舞携带才能顺利移动。
想到即将面对的旅程,灸舞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吃点什么?”
剩下三人纷纷头顶问号。
不过说的也是,皇帝不差饿兵,早饭还是要吃的。
大家又将地图拖回中国地界,开始讨论吃什么,时间有限,大家只能以就近原则,试试牦牛肉。
几人进城,随便找了家闻着香的店,灸舞把这家店的招牌菜点了个遍,满怀兴致地等着上菜。
夏家兄弟饶有兴致看着四周关键,这里风土人情与他们那截然不同,就连空气的味道都千差万别。
脩依然没什么精神,他看着旁边说笑的土著居民,有些迷茫:“盟主,一个时空真的可以被隐藏吗?”
灸舞点头,“界限并不单单指结界,还有社会赋予的认知,生长过程中得到的教育,很多异能行者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与麻瓜的差别,又怎么会去思考这种差异呢?”
而且即便被发现了,神完全可以重置他们。
可我们明明亲眼见过被毁灭的时空……他还想再说,服务员上菜了,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神行者告诉他们的是真的,但他经历的一切都这么真实,每一份喜怒哀乐都那么刻骨铭心,他们怎么会只是被创造出来的一群玩偶呢?
他不断在脑子里寻找证据反驳这个观点,可又不敢太过认真去思量,因为每一个问题得到解答对他世界观的一次摧毁。
吃完饭,灸舞补充了十几斤牛肉干,他看着地图上的四大风味八大菜系擦了擦口水,招呼大家启程。
他们原定计划是穿越印度到达马尔代夫群岛,在那里做一次修整,再从实地出发考虑是直达还是先转道马达加斯加再前往目的地。
然而等他们进入印度就发现印度的神存在感比他们老家还高,为了避免麻烦,灸舞决定:绕道。
他们转往缅甸,在泰国见识了与人共存的小鬼后到达印度尼西亚,这里与目的地遥遥相望,只隔了大半个印度洋。
这一面地图上几乎没标出岛屿,幸运的依然是:他们有夏宇。
不得不说夏宇是个奇人,他愣是通过关系拿到了印度洋航线,大家靠着行驶中的货轮和零星几个小岛成功到达目的地。
一踏上那座岛屿,脩瞬间明白了时空毁灭是怎么一回事。
厚重的火山灰覆盖着整座岛屿,将这里与外界完全隔开,经过一轮熔岩浆洗礼的地面什么都没有,灰暗沉闷的景色与盟主曾带他看过的被毁灭的时空一模一样。
毁灭的时空也是神制约的区域,他们站在那里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在那片暗无天日之外还有一片更为广袤的世界,外面的人们依然按部就班的活着,被神翻来覆去玩弄的只有这座孤零零的岛屿而已。
接受了他们的时空只是神手下的游戏后,脩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曾经的他疑惑不解的东西,比如刚刚被他引君入瓮除去的叶赫那拉老掌门。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老掌门究竟在筹划什么,现在他知道了,他在筹划脱离“异能行者”的身份,他想逃离被善恶平衡限制的命运。
善恶平衡有一个很奇怪的限制,善恶需要保持平衡,否则将影响时空秩序带来时空毁灭,而当恶胜利异能行者却会被统一清除,这限制代表白道一方从一开始就不被允许得到胜利。
叶赫那拉雄霸是魔化人,他有魔性却依然属于异能行者,要挣脱这个身份只有一条路:彻底成魔。
当年魔道势力在叶赫那拉雄霸的领导下达到一个巅峰时期,但叶赫那拉雄霸却突然沉寂起来,他不再与白道开战,反而不断赐死自己手底下的人。
以前这些事显得很违和,如今却明了,他是在以屠杀□□家族的方式简单粗暴地维持着善恶平衡,直到后来新一代白道成长,白道初见强势,他才又开始派兰陵王去执行清除白道的任务。
“脩。”灸舞叫他。
脩从出神中醒来,“是,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