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周脚步停了,甚回冷眸。
陆恩宜……她硬着头皮说:“毕竟是联姻,协议三年。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不能出轨,之后还要频繁同居生活,肯定有诸多不便……我认为这个问题需要严肃对待。”
谢承周转过身来,陆恩宜的手自然而然的滑落,神色紧张。
谢承周眸中几多复杂,最后轻笑一声。
收敛,随后移开视线,他淡道:“你姐姐离开前,任何事都没有和你交代吗。”
“……啊?”陆恩宜迷茫抬眸,“什么。”
谢承周抿唇,旋即不再多说,“先吃早餐吧。”
“我晚点就来。”
…
谢承周很少主动提到姐姐,陆恩宜也很奇怪他说的事是什么事,昨晚自己睡不着给姐姐打电话,一系列的巧合让她心里有怪异。
陆恩宜坐在床上苦思冥想,没想出所以然,倒是有消息提示音,她拿过手机。
陆青嫣的微信电话。
iPhone Wechat有延迟,这是半小时前的消息了,未接来电下面有陆青嫣发的“看邮箱”,陆恩宜切出软件。
「陆青嫣:我知道你这个节点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陆恩宜,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
这些年来我们互有分歧,你也长大了。陆恩宜,如果你还相信我这个姐姐,就听我的话,尽力阻止。阻止不了,不要交付真心。」
「陆青嫣:谢承周这个人心如磐石,手腕太过冷硬、不近人情。爸爸很希望结成这门亲事,但我周旋名利场这么多年都搞不定、摸不透,你自小在江南水乡那破落地方长大,更加无法。
自从你听到那场谈话之后,我们的感情就变得微妙。但至少你我血脉相连。
陆恩宜,言尽于此,望你珍自慎重。」
——姐陆青嫣留。
陆恩宜视线停留在这里,指骨微微蜷缩。
她抿紧了唇,瞳孔失焦,整颗心脏都随着这段话而牵动。
这遭退婚风波对陆青嫣的影响非常大,如果在自己这里再生变化,陆青嫣恐难下场。
陆恩宜攥紧手指,深深的叹了口气出去。
她承认,她做不到对陆青嫣袖手旁观。
“谢承周!”陆恩宜下定决心后,欢快小跑出去:“你好了没呀!”
……
…
不过谢承周不仅没好,反而愈发慢条斯理了起来。
他运动完去洗澡,在主卧慢悠悠的整理发型,门并没有紧闭,只是虚虚掩着半边,陆恩宜坐在沙发上,抬眼就能窥视他在里面大概的动静。
一开始陆恩宜还是很有耐心的。
不对谢承周穿个睡衣吹个头为什么能折腾一个小时!
陆恩宜等的越久,看他主卧的次数越频繁。
眼看谢承周已经走到门口握住门把了……
他似乎忘拿什么东西又进去了。
“……”
陆恩宜出离的愤慨了!
“谢承周……”陆恩宜终于起身,靠在他房门旁的墙上,声音低柔温和,带着点颤儿,轻声道:“你还没好呀,都要吃午饭啦……”
阿姨都已经上门做菜了,不宜在主厅聊,还得去书房。
里面的男人回答的倒是快:“快了,不再去主厅等等我吗?”
“我已经等您五十五分钟啦!”
陆恩宜忍不住道:“不会聊很多的,就是很简单很浅薄的一些双方规定,要您不忙,我现在都能说完。”
“那你先说说,我听着。”他的声音又遥远了点。
“就是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尊重彼此的独立自主权,公开场合以共同利益优先,不可违背契约精神,双方意见相左时的优先级。”
陆恩宜斟酌片刻:“还有就是,那个,我听说你和姐姐的是三年婚约……”
“有点复杂,能举列么。”谢承周在里面扬着声音问:“尊重倒是不必多说,共同利益优先指?”
陆恩宜眨眨眼:“就是在外面不能黑脸啦,如果总有人揣度我们的夫妻情感,会让我很苦恼,对你工作也有不方便。”
“不可违背契约精神?”
“不能搞出婚外情!”
男人在面笑了下:“双方意见相左时,恩宜,我觉得这个不用太过担忧。”
“啊?为什么?”
谢承周的声音近了,“家事发生在每个日常细节,约法三章是用来探讨双方的忍耐底线在哪里。”
陆恩宜察觉出他忙完了的意思,朝里面看了一眼,门突然开了。
陆恩宜一惊,没站稳,侧着身子倒了进去。
“我其实也有要求,不过和你所说,可能会有相悖。”
陆恩宜的肩膀被他的大手掌住,干燥温暖,男人身上香味很浓,沐浴过后的味道,冷冽清新。
陆恩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扶着身子站直了。
他生的好看,窄长轮廓锋利俊俏,眉目高挺深邃。
此刻眼里没有往日冷冰冰,撑膝弯腰,漆冷如墨的眸子里带点惺忪笑意,与她平视。
“你想现在听吗?还是,去书房?”
男人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温和,无奈,包容。
甚至有点不忍心说实话的克制。
哄小孩子似的。
陆恩宜卡了下壳:“为什么去书房?你直接说呀。”
家政阿姨每天都会在白天整理家务,周末过来买菜做饭。
往常阿姨在家陆恩宜就在房间躲着,这次必须要找谢承周谈事,她才出来等待。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阿姨实在太专业了,做五菜一汤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让她只能独自面对此刻无声的寂静。
越安静她心跳地越快。
谢承周毫无察觉似的,盯了陆恩宜片刻,微微转颌。
旋即站直了身子,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叹息一声:“其实我不准备这么早跟你谈这件事。”
“我不知道陆家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协议之初,就从来没有什么婚期。是联姻,但也是真夫妻。”
谢承周也不藏着掖着,他轻声道:“所以,恩宜。真夫妻会做的所有事,我们将来都会做。”
……?
啊?
陆恩宜瞪大眼睛。
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后,她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陆恩宜大脑迟钝的风暴片刻,说话磕绊,“我,姐姐没和我说,爸爸也没和我说,我,那个……”
“没关系,你还小,慢慢来就好。”
“……”
陆恩宜脸上腾热,男人含笑安抚、浑不在意的模样明显,陆恩宜刹那福至心灵。
“谢先生那时问我甘愿吗,是指这个意思吗。”
陆恩宜总算知道为什么他那个时候问的问题那么突兀奇怪,感情他早就问过自己愿不愿意了!
但陆恩宜那时候压根没反应过来。
信息差误她!
谢承周挑了挑眉:“是 。”
陆恩宜差点晕倒,“我那个时候,我其实……!”
谢承周突然笑了笑。
他也不着急,听了半天陆恩宜解释,才缓缓开口。
“不用着急,你仍然有选择的权利和余地。现在看清事件全貌还愿意成婚吗。毕竟也确实没有领证。”
陆恩宜差点跳起来,现在问算怎么回事!
她哪有思考的时间!
道貌岸然!!!
她憋红着脸想说你再给我点时间思考思考。
“不过,我想恩宜会愿意的。”
谢承周瞥眼下看,松缓随和。
漆冷如墨的眸子,弥漫晃晃悠悠地笑意,咬字清晰,“毕竟有人亲口告诉我。”
“喜欢,年上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