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新收的妖仆,今日便是带她前来登记。还有绿水城被我斩杀的蛇妖的报酬,劳烦菱角姑娘一同帮我取来。”
菱角恍然大悟,笑意然然的点头:
“怪不得呢,我就说伏黯大人怎么会突然带了个孩子,我这就让人去取锁灵镯和册子。”
登记流程的速度极快,不过就是写两个名字,就完成了这看似重要的仪式。
而所谓的锁灵镯也不过是一个刻着符文的项圈,肉眼看去并没有特别之处。
“伏黯大人,锁灵镯可戴在妖仆四肢,也可戴于脖颈,随您喜好。”
伏黯看了看那约摸有四五寸宽、如同束缚动物的项圈,迟疑了片刻后问:
“这项圈大小……”
除了脖子,其他位置似乎都太过宽大。
“项圈尺寸可随束缚部位变换大小,只是大多数捉妖师都喜好将锁灵镯戴在妖仆的脖颈以便识别,所以近来工匠都先将镯子做成了项圈的式样。”
人带的项圈为了展示纤细优雅的脖颈和身份,大多都做得小巧而精美,并以各式各样的花纹和宝石装饰。而这个锁灵镯的粗细,却足足有拇指粗,上面除了刻写的符文外,便再无其他。
这不禁让伏黯想起了庄户在农耕时节赶的老黄牛,它的鼻间也坠着这么一个类似的铁环,只要一停下,庄户便会拉紧手中绳索,使铁环陷进肉中,让老牛痛的不得不继续前进。只不过这个是银制的,看起来更光鲜些,可本质却如出一辙。
伏黯看向南竹,隐于帷帽下的眸光露出一丝挣扎,人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南竹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忍,仰起头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口,伸出如细藕般的左侧手腕,声音软糯却坚定地道:
“伏黯大人,替我带上吧。”
虽已问过一遍,但伏黯还是忍不住开口再问:
“你可决定好了?”
若是南竹不想带,她可以再找找有什么方法能隐藏妖气。她若是注意些,不去人多的地方,或许也不会被发现。尽管艰难,但也并非不可……
可南竹仍旧没有任何动摇。她点点头道:
“决定好了。”
菱角见状,立即将锁灵镯呈到伏黯手边。
伏黯抬起双手,将锁灵镯从托盘中取出。那一刻,手中忽然有千斤重。
她看向南竹的手腕,郑重而缓慢地将项圈套入那只小手中。
菱角随即提醒:
“伏黯大人,请往里面注入灵力。”
伏黯闻言,调动体内经脉,缓缓将灵力注入锁灵镯中。
随着灵力的输注,只见锁灵镯开始向外散发淡色荧光,在荧光达到鼎盛之时,镯上刻的符文开始快速转动,并逐渐缩小。
下一刻,荧光消失,宽大的项圈变作杯口大小,如银蛇般蜿蜒着身躯,紧密贴合在南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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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册过后,菱角仍领着伏黯二人按原路返回。
菱角一边解释道:
“这次报酬的金额较高,若是换成银两只怕不便携带,所以我自作主张让账房先给您支取了五十两,剩下全换成蓝玉钱庄的银票,届时需要急用,直接凭令牌前去各地钱庄支取即可。”
蓝玉钱庄隶属净妖司,但实为桑家创立,是当朝数一数二的大钱庄,在各地亦有分号。
“多谢菱角姑娘。不过我还有一事想劳烦你帮忙。”
“您说。”
“我师父半年前出门云游,许是路途太过偏僻,上月到了云崖山一带后就一直没了消息。听闻净妖司在云崖山亦有分司,菱角姑娘能否托人打听打听,看看我师父是否还在云崖山?”
伏曦是一个非常随性的人,不爱繁华,喜好清净。所以在确保她能够独立生活后,便完全当了甩手掌柜,云游四海。但从小到大,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时间超过十五日,那每月至少也会传给她一封书信以告平安。
而上个月至今已经超出四十日,不仅未传来一封书信,连前些日子放出去的飞鸽也至今未飞回。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菱角有些讶异,嘴快地把话说完后,才觉得不妥,而后懊恼地又拍了拍自己的嘴:
“呸呸呸,瞧我这张嘴。伏曦大人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肯定是在哪处被美景趣事耽搁了,一时忘了传信。伏黯大人您放心,这事包我身上,我等会儿就去办,不出两三日包准有消息。”
伏黯舒展眉头,拱手:
“那就劳烦菱角姑娘了,事后必有重谢。”
“不劳烦不劳烦,”菱角连连摆手,“伏黯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真要谢我,您不如给我讲讲在绿水城如何发现除掉蛇妖的故事,这可比什么金银珠宝珍贵多了!”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前面的,让开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