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猫妖?”伏黯立刻联想到净妖司听闻的消息。
风兰雪点头:“八九不离十。”她已用银针暂封老者心脉,“需尽快解毒。”
这时,回春堂李大夫带着药童匆匆赶来。风兰雪快速交代情况,李大夫连忙招呼人将老者抬走。
处理完毕,风兰雪才转向伏黯,语气熟稔中带着几分关切笑道:“许久不见,你倒终于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她目光温和地看向南竹,“这小丫头是?”
“她叫南竹,是我新登记的妖仆。”伏黯简略解释,将一根糖葫芦递给南竹。
南竹接过糖葫芦,小口舔了下,甜味让她眯起眼,对风兰雪少了些戒备,乖巧唤道:“姐姐好。”
风兰雪看着南竹腕上锁灵镯,眼中掠过一丝怜悯,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南竹真乖。”随即对伏黯道,“前面有家茶楼清净,我们去坐坐?正好叙叙旧。”
伏黯正有此意,点头应下。
三人在茶楼雅间坐定,南竹安静坐在一旁,专心对付糖葫芦和点心。
风兰雪为伏黯斟茶,问道:“师叔她老人家近来可好?我也有段日子未见她了。”她口中的师叔,正是伏黯的师父伏曦。
按师门辈分,伏曦是凤兰雪师父的师妹。
提到师父,伏黯神色微凝,缓缓道:“师父上月云游至云崖山后,便断了音讯,已逾四十日。今日我刚去过净妖司,托了人帮忙打听。”
“师叔失联了?云崖山……”风兰雪脸色也严肃起来,“我主要在医署任职,对各地分司具体事务涉入不深。不过……”她沉吟片刻,“云崖山分司前阵确曾上报,说山中似有异动,加强了巡守,但并未提及有外人,尤其是像师叔那般高人被困或遇险的消息。”
她握住伏黯的手,宽慰道:“你先别急。师叔修为精深,阅历丰富,定能逢凶化吉。或许只是深入某处秘境,暂时无法传信。我明日便去司里设法打听,看能否得到更确切消息。”
“有劳师姐费心。”伏黯心中稍安。
“你我同门,何须客套。”风兰雪摇头,转而压低声音,“说起来,城里里近来确实不太平。”
伏黯想起菱角所言正欲提起,但又想到对方的嘱托,便换了个问题问:“可是发生了何事?”
风兰雪摇头:“我也不知,只是最近城中发生多起妖怪伤人事件,一时闹得人心惶惶。不过你修为高强,应该不碍事。只是带着这么个小娃娃,也该多小心些。”
她说着,慈爱地看了眼正努力啃酥饼的南竹。
南竹察觉目光,抬起头,嘴边沾着饼屑,懵懂地眨着大眼。
伏黯颔首:
“我知道了。”
“对了,你现下在何处落脚?我改日闲了,好上门拜访。”
对此,伏黯一一回答。
之后二人又小聊了半个时辰后才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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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君禾已经吃过晚饭,正在楼下帮老板娘写水牌。
见她回来,老板娘立即称赞道:
“姑娘,您这位朋友可当真写了一手好字。您瞧瞧这些水牌上的字,清劲工整,拿出去说是哪个大家写的也不为过。”
君禾何曾被人这么夸过,当即脸颊就泛起红晕,唰地从长凳上站起来,羞赧摇头道:
“老板娘说笑了,我哪里能和大家比。”
伏黯一步步走近,将视线落在已然写好正在晾干的几副水牌上,眼底浮现几许惊艳,真挚点头道:
“确实极好。”
她不是读书人,见过的字画不多,自己写的字也就勉强能够入眼。至少迄今为止,这是她见过写的最好的字。
“是什么是什么,我也要看。”南竹闻言,也连忙挤上前,踮起脚尖往桌面上看。而后学着伏黯的模样,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戚眉点头:
“嗯,我也觉得极好。”
众人见她这幅童言童语的模样,纷纷忍不住笑出声。
老板娘打趣道:“这小丫头怎么如此可爱,这年纪也学会看字啦~”
南竹昂首挺胸,十分自豪:“当然了。”
君禾也笑意清浅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道:
“那南竹说极好,那一定是极好。”
众人说笑间,伏黯忽觉传来一股妖风传来,当即锐利的视线随即投向二楼来源处。
正是她们的房间。
是那只逃跑的猫妖?
伏黯收起笑意,眼神微冷。
君禾察觉到她的面色不对,便立即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并问:
“怎么了?”
伏黯回过神,面色随即恢复如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安抚的微笑:
“无事。我忽然想起外面方才起了风,房间的窗没关,我上去看看。”
君禾察觉到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只点了点头。
话罢,她便抬腿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