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着他。
“那么,烦请你掰一段珊瑚给我,”她说,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也凑合能用。”
江覆的瞳孔缩了一下。
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倏地收紧,痛得她咬住唇瓣,以免泄露出可/耻的嘤咛。
“余为霜。”他喊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你不会求朕吗?”
余温拒不合作,把头一撇。
额头上的伤露出来,皮肤苍白,结着月牙痕的浅疤。
秀窄的鼻翼微微翕动,柔软饱满的唇紧紧阖着,求他?求他就会拿到解药吗?
她不想看他。
可余光还是扫到了——他的衣袍,被撑出了不小的弧度。
她心中畏惧了一下,嘴唇闭得更紧了,下颌绷得发白。
江覆盯着她的侧脸,盯着她额头的伤,盯着她紧抿的唇角。
半晌,他松开她的手腕。
银链哗啦一声响,是他冷着脸,给她解开了锁链。
“喝了。”
话音落下,一只瓷碗被他塞进手中,里面是温热漆黑的药汤,不知什么时候备下的。
余温大喜过望,接过来,仰头一口闷。
很苦,但她早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余为霜,半点也没挑剔。是解药吧?她想着,喝下去,那团火就能灭了。
可药汤入喉,那股灼烧感丝毫没有减退。
她抬眼,看到江覆正把什么东西轻轻放下,是一颗蜜饯,裹着糖霜。
见她看过来,他顿了顿,还是放回碟中,没拿给她。
“怎么还是……好热?”余温茫然开口问,声音发紧。
“朕几时说要给你解药了?”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瓷碗,说。
余温愣了一瞬:“那你给我喝的什么?”
“风寒药。”
不是解药。
江覆看着她的表情,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余为霜,”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下来,像哄又像嘲,“你也没说你要的是解药。”
余温抬头看他,目光里烧着火,不是情/欲的火,是怒意。
“江覆,”她喊他的名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王八蛋。”
他没说话。唇角却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此人心机比三年前更甚。
余温牙关紧咬,不再看他。
借着纱帐的遮挡,迅速脱掉了身上湿透的里衣里裤——
一只手不方便,但总比被他看光来的强。半晌,她抬头看他。
“里裤,”她说,“重新找一条。”
少女攥着被角的手指紧了紧,有些窘迫,不敢看那条刚褪下的,湿得不成样子。其实她自己最清楚,再换一条又能如何?穿上去,一样是湿,可她为了自保,别无选择,只能先把他支开。
江覆长身玉立,看着她。
隔着纱帐,她的身影朦朦胧胧,肩上披着外衣,掩耳盗铃的,用被子挡住腰部和腿,风光有致,窈窕纤软的曲线尽数藏匿,只露一截手腕,和半边肩膀。
他没说话,转身。
余温披着外衣,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那股火还在烧,但比方才好一些,不知是药效过了一波,还是被对他颐指气使的快意冲淡。
纱帐微动。
身前忽然笼罩下一片阴影。
余温心口警铃大作,刚想躲,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从被子底下探进来,沿着脚踝,缓缓向上——
圈握住了她的大腿,指尖陷入软肉。
余温浑身一僵。
江覆欺身上前,抵住她的额头。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他清俊如谪仙的眉眼近在咫尺,眼底明晃晃地倒映着她的脸。
直勾勾的,坦荡的。
欲/望露/骨,没有掩饰。
“朕想要你。”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