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赐给我的苏绣还有一匹,没做呢,想是要重新量尺寸。”
顾明珠看着谢若云,谢若云的整张脸都如同被晚霞烧过一样,他并不擅长这样邀宠争宠的事情,眼下却不得不做,应当是与他一同等在殿外的郎骏英给了他刺激。
偏偏顾明珠又爱看他受到刺激的模样,隐忍、眼尾发红,违背自己本心,也要来讨她的欢心。
顾明珠道:“本宫知道了。”
谢若云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心很快被顾明珠会过来的喜悦浸满。
“你先出去吧,让阿英进来。”
谢若云垂眸道:“是。”
郎骏英一见谢若云出来,就凑到了他的面前,龇牙咧嘴的,像只小兽。
他问:“殿下同你说什么了?”
“你还是快进去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郎骏英:“……”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最讨厌的就是谢若云这样的人了。
郞骏英拎着食盒,还没进殿,郎骏英就露出笑容,欢快道:“殿下。”
谢若云低落了一瞬,他面色如常地往阶下走,却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谢若云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谢若云想明白,关从行已经停了下来,他环着手臂,打量谢若云的目光近乎轻佻,其中又夹杂着不屑一顾。
他是异性王,身份贵重,自然看不起他这样以色事人的人。
谢若云恭敬道:“王爷。”
公主府的侍卫介绍道:“王爷,这是……”
“我知道,”关从行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唇边的笑透着些讥讽,“殿下的男宠嘛。”
男宠多少有些羞辱人了。
但关从行没想到,谢若云仍旧气定神闲,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行过礼之后,就从关从行的身侧过去了。
关从行:“……”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殿内。
郎骏英道:“这是我亲手为殿下做的芙蓉糕。”
“你亲手做的?”顾明珠讶异极了。
“是,”郎骏英不好意思道:“就是做的不好。”
“你亲手做的,怎会不好。”
得了顾明珠的夸奖,郎骏英心里更加雀跃。
顾明珠正要吃的时候,侍女说关从行来了。
郎骏英警惕地看向门口。
关从行正慢慢走进来,他怡然自得,像是在他自己的王府里一般。
郎骏英咬了咬唇,显然已经将关从行当成了假想敌。
顾明珠将郎骏英招到身侧,问:“王爷来做什么?”
关从行扫了郞骏英一眼,才道:“我回京数日,却还没有来正式拜见殿下,我心内有愧,故今日带了京城知味斋闻名的芙蓉糕,希望没有打扰到殿下。”
郎骏英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带的居然也是芙蓉糕?
他开始怀疑关从行在故意找茬,为的就是抢走公主!
一个异姓王,手段却如此下作!简直上不得台面。
不等侍女过来,关从行已经自顾自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了顾明珠面前的桌案上,打开之际,他看向旁边的食盒,挑眉道:“殿下已经有了?”
“阿英亲手做的。”
关从行可没顾明珠这么好脾气,他挑剔道:“殿下,你这公主府里,不是厨子就是小白脸,不三不四的人,也太多了吧?”
郎骏英气死了,“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呢?”
“阿英。”
郎骏英自知失礼,他闭上嘴,却委屈坏了。
顾明珠看向笑意盈盈的关从行,她淡声道:“王爷慎言。”
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顾明珠就不会生气吗?
瞧瞧,她身边那个男宠,都气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了……殿下不尝尝吗?新鲜出炉的呢。”
顾明珠拿起一块,关从行见缝插针地问:“殿下不怕我下毒?”
顾明珠道:“昔日的摄政王已经黔驴技穷,到了要用下毒的手段的地步了?”
关从行粲然一笑,“我就当殿下是夸我了。”
郞骏英磨牙,还笑,不要脸!
顾明珠不止吃了关从行送来的芙蓉糕,还吃了郎骏英亲手做的,郎骏英看着,心情好了一点。
关从行问:“殿下觉得,哪个更好?”
完了,郎骏英想,关从行的是从知味斋买来的,他只是初学者,像模像样就不错了,肯定要输给他了。
输给他不要紧,只怕是输了殿下的心,郞骏英攥紧拳头。
顾明珠对上关从行的眼睛,她道:“阿英的。”
郎骏英一顿,狂喜险些淹没了他,他松开紧握的拳头,得意道:“谢谢殿下。”
关从行笑了一声,他意味深长道:“殿下还真是偏心啊。”
“他的,是他亲手做的,里面有他的心意,王爷的呢?里面有什么?”
关从行一时无言。
他望着顾明珠的脸,如同过去的许多年里,他望着顾明珠一样,顾明珠是在嫌弃他,不肯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