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再进一步,她就会被拉入人间,拉入他的情欲之中。
顾明珠盯着他。
看他眸光流转,看他妄想他不该妄想的东西。
顾明珠伸出手,泠月将一根纯金打造的链子递到她的手里。
那链子很长,从顾明珠的手中垂到了地上,链子尾端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顾明珠走进,俯身,啪嗒一声,链子扣在了他的脚腕上。
他仰起头,有一瞬的茫然。
顾明珠笑着道:“我听说,狐狸精,要拿链子锁着,才不会跑。”
他着急道:“我不拿链子锁,也不会跑的。”
顾明珠扣住他的后颈,淡声道:“我不信你。”
他一片黯然,链子的钥匙被顾明珠放进了暗格里。
顾明珠让岑寒将这人带到了别的房间,顾明珠望着那人的背影,眸光沉沉。
泠月忙道:“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底细了。”
“他不重要,徐老才重要。”
“徐老真的会因为殿下救他性命,倒戈吗?”
“不会。”
泠月不明所以。
顾明珠道:“他是当世大儒,性格倔强,眼里只容得下那些书籍与学子,但就是这样的人,女儿却嫁给了一个禽兽。”
徐老的学识不允许他杀人,他过于刚直,也敌不过那些无赖的手段。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看着女儿被磋磨。
所以要是徐老妥协,不是因为顾明珠救了他的命,而是因为顾明珠杀了他的女婿。
徐老的消息在第二日上午传来。
泠月笑着道:“殿下料事如神。”
顾明珠道:“徐老要我帮他寻一处新院子,你们留意着。”
泠月道:“是。”
顾明珠又问:“徐老隔壁住的是谁?”
泠月道:“是成王。”
成王……
“姑姑,成王叔,又说我狗屁不通。”太子气不过,但他又收拾不了成王,只好委屈巴巴地向顾明珠告状。
顾明珠道:“旁人怎么说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殿下自己要争气。”
“姑姑,我知道的,姑姑你说的话,我全都记得。”
“好。”
“姑姑今日陪我用了膳再回去吧。”
“好。”
顾明珠出宫的时候,京兆府那边来人,给了她一个交代。
“本宫知道了。”
泠月气不过:“什么山贼,分明就是来搪塞我们的。”
“既然他们搪塞我们,京兆府的人,就换一个吧。”
“是。”
顾明珠顺路去看望徐老,车架路过成王府,青天白日,成王府居然大门紧闭。
“岑寒,去,敲门,太子叫我一声姑姑,我今日替他出出气。”
“是。”
岑寒去敲门。
刚从徐府出来的关从行环着手看着这一幕。
他走到马车旁边,道:“殿下这是连成王都要拉拢过来?”
车帘被拉开,顾明珠看着关从行,道:“血脉的事情,能任由我拉拢吗?”
关从行笑得玩味,“殿下不也是皇室的人吗?说到底,你们都流着一样的血。”
“关从行。”
“我在呢。”
关从行对上顾明珠笑意盈盈的眼眸,顾明珠诛心道:“那你这个外人,不是最先被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