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喜欢，还是之前喜欢？”

“都、都喜欢。”

少时他与顾明珠一同长大，那是兄妹之间的钟爱。

到了现在，顾明珠救他出泥潭，他已经在对顾明珠的喜欢里无法自拔了。

顾明珠环住裴青与，她暧昧道：“青与哥哥，省着点力气。”

那空出来的一个时辰，也要用在这上面呢。

结束后，顾明珠睡了几个时辰，再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她下了床，看见裴青与端坐在她上午坐过的地方，眉眼认真，正在一遍一遍翻阅，她上午看过的那些东西。

顾明珠走到裴青与身后，道：“青与哥哥在替我检查？”

裴青与的手一抖，他回头看着顾明珠道：“殿下醒了？”

“嗯。”

裴青与站起来，顾明珠顺势坐下，手漫不经心滑过那些纸张，顾明珠道：“可惜我如今，不怎么犯错了。”

一旦犯错，便会万劫不复，这个道理，顾明珠还是懂的。

裴青与道：“我知道。”

顾明珠看向裴青与，裴青与道：“殿下如今运筹帷幄，早不是我能比得上了。”

顾明珠伸手，覆盖在裴青与颈侧的一道红痕上，分不清是她吻出来的，还是掐出来的。

顾明珠偏头问：“那青与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

裴青与竟然说不出口来，被顾明珠触碰的地方发着痒，他才刚刚结束，难道就又想了吗？

裴青与目光暗淡，不由得有点厌弃自己这副身子。

裴青与的情绪变化，顾明珠看在眼里，她起身，吻在那道她刚刚触碰的红痕上，裴青与瞪大眼睛，他颤声道：“殿下……”

顾明珠问：“这上面有什么，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顾明珠细细翻看，除却她的批注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她重新看向裴青与。

裴青与见躲不过去，他只好道：“这上面有，殿下的字迹。”

有了方才那个吻，说出这样的话，反而让裴青与松了一口气，裴青与疑心自己是恃宠而骄了。

顾明珠挑眉道：“你翻来覆去看的，就是这上面的小字？”

裴青与点头，殿下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放肆？

但他实在无法压制心内的贪恋。

顾明珠轻笑道：“就这么喜欢？”

裴青与再次点头。

顾明珠拿起毛笔，用镇纸重新压住一张宣纸，见状，裴青与为顾明珠磨墨。

顾明珠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了裴青与的名字。

她拿起宣纸，巧笑倩兮地看着裴青与，“这样，喜欢吗？”

裴青与怔住，他不知道是该看顾明珠，还是看她手中的字，巨大的幸福险些将裴青与砸晕。

只是这样，只是这样，他便已经要情动了。

顾明珠对他太好了。

让他侍寝，又与他同床共枕，现在还亲笔写下他的名字。

他真的值得公主对他这么好吗？

裴青与没说话，但顾明珠已经看出他的心思。

顾明珠将这张宣纸递给裴青与，她拍拍裴青与的手道：“那就请青与哥哥，好好收着。”

裴青与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目光坚定，神情认真，仿佛怀中是什么珍宝，他道：“我一定会的。”

并非珍宝，却是他最珍视的公主赐下的。

裴青与回了自己的屋子，他让伺候自己的小厮，将宣纸裱起来。

从此日日夜夜，便只盯着那张宣纸看。

小厮心里叹息，公主赐给了自家郎君不少东西，郎君怎么偏偏就对这副字，情有独钟呢。

……

“赵疏风要回来了。”

他仰起头，看着逆光站着的公主，他已经分不清有多久没有见到顾明珠了，他哑声道：“我不认识赵疏风。”

顾明珠走近，伸手挑起他脚腕上的链子，链子上的铃铛发出响声，顾明珠道：“你是不认识赵疏风，这个地址住着的人，你应该认识吧。”

顾明珠侧过身，他瞳孔一缩。

顾明珠让岑寒将人带下去，她再次问：“要不要跟我合作？”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抬起头，不甘又委屈地看着顾明珠，“为什么那些留在你身边的人，不用像我一样，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因为，”顾明珠勾唇道：“公主府，只要有价值的人。”

他气笑了，“你的那些男宠，有什么价值？”

“能让我开心，能让我满足。”

顾明珠脸上的神情太过吸引人。

为这样的公主趋之若鹜，仿佛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