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两人会剑拔弩张,结果氛围居然有点良好,大臣们摸不着头脑。
关从行的对面就是赵疏风。
两人对视,赵疏风还朝关从行敬了酒,关从行举起酒杯,这位盐铁使,似乎有点坐立不安啊。
半个时辰后。
赵疏风站了起来,他道:“殿下,我不胜酒力,这便告退了。”
“夜深露重,赵大人又喝了酒,小心慢行。”
“是。”
公主府很大,下人带着赵疏风左拐右拐,竟然到了偏殿。
赵疏风愠怒,“你……”
下人连忙求饶:“赵大人,都是小的不是,小的才进公主府当差,请赵大人不要怪罪。”
他都这样说了,赵疏风要是再继续怪罪,那就有点咄咄逼人了。
赵疏风:“你先起来。”
下人站了起来,赵疏风问:“还记得怎么出去吗?”
“记得记得。”
两人正要走,偏殿走出来两个人。
赵疏风眼前一暗,他攥紧手,整个人十分慌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锦兰道:“是公主请我们来的。”
赵疏风跌坐在地上,下人惊呼赵大人,就要来扶他。
被赵疏风一把推开。
事到如今,他要是还没有发现这是顾明珠设的局,那他就枉为人了。
他自己撑着站起来,面色阴沉道:“我要见殿下。”
一刻钟之后。
顾明珠走进偏殿。
她讶异道:“赵大人,怎么还没走?”
赵疏风望着顾明珠,他冷声道:“事已至此,殿下就没必要再演戏了吧。”
顾明珠意味深长道:“人怎么会没有软肋呢,赵大人,你说是不是?”
赵疏风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良久,他认命般道:“殿下,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自愿让出盐铁使的位置,并向陛下,举荐这个人。”
泠月将一张纸条递给赵疏风。
顾明珠好心提醒:“赵大人也可以不同意。”
赵疏风抬头,看着顾明珠,人人都说长公主殿下人如其名,是一颗举世无双的明珠。
但这一刻。
什么明珠,分明就是杀人不见血的修罗。
赵疏风面色铁青:“我有不同意的余地吗?”
顾明珠:“赵大人是个识时务的。”
赵疏风走后,泠月安排人将锦兰送回去,至于令璟,依旧留在偏殿。
泠月跟着顾明珠走出偏殿,她道:“殿下,赵疏风不会反悔吧?”
“他不敢。”
赵疏风年轻的时候犯下大错,故意谋害恩师,又借着恩师的人脉,一步一步走上高位。
令璟和锦兰便是最好的人证。
赵疏风本来藏的很好,可谁让令璟自投罗网,这之后,岑寒手底下的人又顺着令璟,找到了锦兰。
“他要是向陛下求助呢?”
顾明珠微微一笑:“他会死无全尸的。”
赵疏风是皇帝一手提拔,要是让皇帝疑心他转投公主府,那他只会死得更惨。
泠月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殿下不愧是殿下啊。
“等到赵疏风离京回乡的时候,安排人,将他当年的事情,告诉给那位恩师的家人。”
她可没打算留赵疏风的性命。
泠月:“是。”
*
宾客散尽,泠月在春华殿中,尽职尽责地核对礼物单子,将礼物入库。
“王爷。”
听见泠月的声音,撑着脑袋闭眼假寐的顾明珠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她今日也喝了不少酒,虽然不至于醉倒,但白皙的脸颊染上绯色,就连眼皮都隐隐约约透着红。
关从行走近,他幸灾乐祸地问:“殿下喝醉了?”
顾明珠:“没有。”
“殿下真是好手段,连赵疏风都能为殿下所用。”
“我计谋高超,我自己知道。”
关从行:“……”
顾明珠看着关从行,目光灼灼让关从行脸发烫,关从行恼怒道:“殿下在看什么?”
顾明珠伸出手勾住关从行的下巴,“王爷不是应该气急败坏地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我现在走?”
“晚了。”
顾明珠扯开关从行的衣襟。
“顾明珠你……”
关从行来不及阻止,他慌张去看泠月原本站立的地方,泠月早就退出去了。
关从行绷紧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顾明珠扯着链子,她道:“我记得,这条胸链,是用黄金打造的,其上并没有点缀红宝石。”
关从行拧眉:“什么红宝石……”
顾明珠已经一口咬在了红宝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