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从行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是。”
卫柒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让烛光轻晃,关从行的眼前也老是有一双手在晃。
那种被全身心掌控的感觉,让关从行至今为止都没有回神。
他早就臣服了顾明珠。
可现在,连灵魂也不自觉地想要匍匐在顾明珠身下,任由顾明珠折腾,掌控。
想到一半,关从行低低骂了一声,伸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
再去看下半身,早已顺着主人的心思支棱了起来。
关从行:“……”
艹。
他变成和顾明珠一样的变态了。
*
在避暑山庄住了小半个月,朝廷不再向刚来那般随意,每日都会在昊园的书房进行早朝议事。
除却早朝时辰改到了辰时,一切没什么大的变化。
皇帝仍旧在休养,他有时会来书房听一听,却不怎么发表意见,一切还是交给顾明珠和太子处理。
大臣们逐渐品出一点其中的猫腻。
要是之前,陛下实在不能起身就算了,如今都已经可以搭弓射箭,四处闲逛了,为何还将朝堂交给长公主和太子?
要么陛下是真心实意信任长公主和太子,要么陛下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可这样试探,陛下难道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皇帝也时常有这样的担忧。
但兵符在他手里,顾明珠纵使有护卫,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书房内,顾明珠道:“本宫这两日,听闻了一件趣事。”
太子看向顾明珠,他问:“姑姑,什么趣事?”
“事关白大人的夫人。”
被点名,白城杰丝毫不慌张,反而有一种踏实感,来了,终于来了,今日之后,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要不是不允许,他甚至想仰天大笑几声。
白城杰平静道:“臣的夫人,一向循规蹈矩,不知有什么趣事,还让殿下知道了?”
“既然夫人循规蹈矩的话,白大人何必囚禁她?”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文臣自诩为君子,谁敢这样对自己的夫人,那就是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武臣果断,讲究个好聚好散,不爱了和离便是,囚禁是什么东西?
于是白城杰这事,同时让文武大臣不喜,都觉得他是败类。
果然是这件事,白城杰镇定道:“臣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顾明珠看向泠月,泠月点头离开,不一会儿,柳颜和泠月一起走了进来。
柳颜哭着,将那日对顾明珠说的、白城杰的所作所为又说了一遍。
文武大臣更加愤怒了。
“竟有此事?”
“白城杰,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你们文臣不都这样,花花肠子一堆。”
“说的好像你们武臣很好似的,一群莽夫。”
眼看着文武大臣要打起来了,顾明珠抬手,底下才噤声。
白城杰不以为意道:“殿下,臣只是太爱柳颜了而已,犯不着因为这件事处置臣吧?”
如果顾明珠要杀他,贬他,那就是借题发挥。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皇帝面前立功。
顾明珠冷眼看着,白城杰这样镇定,无非是仗着背后有皇帝撑腰,当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今日,偏要处置白城杰。
来日,还要砍树。
居然真的被公主说中了,柳颜眼中恨意涌动,她把心一横,掷地有声道:“你的另一位夫人是奸细,也是太爱我的缘故吗?”
奸细?
什么奸细?
敌国奸细?
好个白城杰,原以为只是个小人而已,没想到还是个通敌叛国的贼人。
白城杰脸色白了白,他愕然地看向柳颜,“你怎么知道的?”
柳颜愤恨道:“白城杰,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顾明珠:“白大人,你还要继续辩驳吗?”
白城杰手攥紧,脑子疯狂转动,“这、这都是柳颜的一面之词。”
顾明珠:“奸细之事,可大可小,来人,去白府,连带白大人另一位夫人的园子,都好好搜一搜。”
关键时候,皇帝站了出来,他道:“不可。”
顾明珠讶异道:“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双眼睛看着皇帝,皇帝居然要包庇一个奸细?
皇帝只好坦白:“那位夫人,是朕安排到白城杰身边的,她是朕的眼线,不是奸细。”
文武大臣:“!”
觉得白城杰更可恶了是怎么回事。
顾明珠一片了然,她不做深究,只是大有深意地问:“皇兄觉得,自己还能掌控她吗?”
皇帝皱眉:“明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从行接过话茬,“意思是,她有可能真的做了奸细。”
把白城杰除掉,顾明珠好,他也好,既然如此,将火烧得再旺一点,有何不可。
皇帝看着关从行和顾明珠。
有那么一刻,他心里生出来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
这两人早背着他,勾结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