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该如何证明我不爱韩柏鸣 > 第26章 第25章

第26章 第25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过是三天没回家,却像是过了三十年。无论是院子里的花草还是家里的摆设,老老实实地留着原地,不至于落灰,诡异地散发出颓败气息。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立刻化作粉齑消散。

我站在书房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也算是明白什么叫“近乡情更怯”了。

即使韩柏鸣不在,即使他永远不会再回来,我还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

里面是属于他的小世界。

要不然……算了吧。

我能得到什么答案呢?我想得到什么答案呢?

韩柏鸣只爱我也好,贺景对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也罢,哪一个都不是我要的。

手搭上门板,额头贴近,空气稀薄得厉害,心脏的跳动牵扯出更密集的疼痛,累赘。

“韩柏鸣,你教教我吧,我该怎么办?”

“咔哒——”

只有锁舌划过金属框的声音,一道窄窄的门缝随即裂开。

更重的撞击锤向胸口。我很清楚这不过是因为韩柏鸣最后一次离开时没有关好门,我一向尊重他,不可能擅自主张进入他的空间,所以他完全没必要特地检查门锁有没有落实,嘴上却说:“韩柏鸣,你在回应我吗?”

“好过分啊,韩柏鸣。”

“你明知道我在害怕。”

“算了,我原谅你。”

我敲了三下门:“韩柏鸣,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人回答,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的布局对我而言有些陌生。这套房子是我和韩柏鸣的婚房,满打满算我们住了也有十年,但我可能就来过书房两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商量把书房划为韩柏鸣的“私人领地”。

第二次……又或者是第三次,记不太清了。韩柏鸣下班回来,虽然对我依旧是轻声细语的熨帖模样,但眉间的烦躁一直堆聚。把我安排妥当后,韩柏鸣一个人去房呆了很久。我给他发消息一直没回,有点担心,切了点水果送进去,正好听到他怒气冲冲地说要毙掉几个项目。

“熬了几个通宵?熬了几个通宵就给我做出这种东西?别和我讲有多辛苦,加班费、补贴、奖金,我哪里亏待你们了?当我拿钱陪你们玩过家家吗!我现在很怀疑你们有没有能力继续留在公司。”韩柏鸣一边要训斥对面做出的不合格方案,一边要抽空安抚我不被他吓到,两相之下,还挺滑稽。

蛮不近人情的,作为被压榨的乙方,我和电话那头感同身受,可韩柏鸣也没有错。

韩柏鸣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大多数情况,他考虑问题或者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原则:利益最大化。

就像他无法理解,我和舍友出去玩为什么宁愿坐一个小时公交也不选择打车。他的理由不是公交太过拥挤、坏境太差,而是节省的时间他可以完成更多有价值的事,哪怕是多看一节网课。

毕业那年,他突然和我说他打算直接去他爸公司上班。可他原本的计划是出国留学,从我和他相熟开始,他一直是照着这个目标走的。

有点自恋,刚开始我以为韩柏鸣是因为我才放弃的出国。毕竟他之前问我能不能和他一起去,我直接拒绝了。我的家庭负担不起,又不可能让韩柏鸣承担我的一切开销。

我和韩柏鸣经历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对方一个字,我差点以为我们到此为止。最后,是韩柏鸣爸妈一起出面协调的这件事。和好后,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了一次。

韩柏鸣问我,读研是为了什么。我想到很多理由,韩柏鸣没给我开口机会,他说:“无论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生活,归根到底不就是一份工作吗?不管我继不继续深造,回来还是去我爸公司,何必多浪费几年的时间?”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韩柏鸣的行为未免太过自相矛盾,但有那么些道理。如果我考公、考研同时上岸,大概率也会选择工作。所以最后,我没能再说出反驳的话。

我经常会想,韩柏鸣喜欢我什么呢?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对韩柏鸣的了解愈深,我的疑问愈甚,逐渐变成了……恐惧

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评价,和贺景那种大大咧咧的小太阳不同,我不过是根木头。既不会捏着嗓子撒娇为他提供情绪价值,也不会软下身子讨他喜欢,更没有办法为他提供事业上的帮助。我和韩柏鸣之间,向来是他迁就我、包容我。

韩柏鸣说:“你是你,就够了。瑞瑞,只要你是你。”

我听不懂,他总是这样,自顾自讲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目睹韩柏鸣和贺景一起对外应酬的那晚,我震惊、我生气、我伤心,还有几分意料之内的豁然。

原来有人能和他并肩啊。

某种角度来说,韩柏鸣和贺景还挺配的,不是吗?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理性的人,以为自己可以坦荡地向韩柏鸣提出离婚。结果我错了,我做不到。我的感情理直气壮地掌握主导,嘱咐我一定当好缩头乌龟。

韩柏鸣想奔向更好的人,我自然不会阻止,可他分明对我还有留恋。

我……当然不会主动戳破平和的假象,他对我太重要了。韩柏鸣亲手为我造了个太阳,又渗进我人生的角角落落,和他分开无异于要将我硬生生劈成两半。

韩柏鸣不会知道,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晕过去。即使在韩柏鸣怀里,即使耳边就是他的心跳,我还是抱紧了他。

“韩柏鸣。”我叫他。

应该是酒精的缘故,韩柏鸣没有醒,只“嗯”了声。

我又叫他:“韩柏鸣。”

他迷迷糊糊中贴着我的脸蹭了蹭,含糊道:“在呢,宝宝。”

我忍着彻骨的寒意和无边的委屈,问他:“宝宝是谁?”

“宝宝……”韩柏鸣嘟囔着重复。我正安慰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韩柏鸣缓缓吐出两个字:“瑞……瑞……”

男人三分醉,演你到流泪。我怀疑他装睡,对着他的腰狠狠揪了一把。一点也不克制的闷哼传来,随之一起的是韩柏鸣更清晰的一声:“瑞瑞。”

我笑了,挪开窝在他胸膛的脑袋。

眼泪的咸湿会弄脏我最爱的柚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