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打哈哈应付过去。
人类总是对做媒又或者八卦这件事有种迷之热情。
我个人是没意见,恨不得全世界来助攻才好,但我摸不透时新雨的意思啊!他要是对我有那么点关于爱情的好感,皆大欢喜;他要是对我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不给人家添乱呢么?
我求褚良他们“高抬贵手”,褚良理直气壮问我:“你追不到人家还不让我们交朋友了?”
没一会儿我就在两个宿舍的“联谊群”里看到了晚上约饭的通知。
群名叫“不想上早(8)”,据说是时新雨取的,可爱死了。
眼瞅着时新雨发了个“1”,我也跟了条。
我本来还担心那六个会不会控制不住表情,没料到都挺正常,一顿饭和普通的聚餐没什么区别。
是我思想滑坡。
有人问要不要喝酒,时新雨犹豫了一瞬,说他没喝过。
可怜兮兮的小表情,那就试试呗。
土菜馆,没什么选择,最后一人一罐啤酒。时新雨举着罐子,看我们一圈都喝了口,才抿了点,然后眼睛一闭,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被逗笑了,问他是不是很难喝。他挤出一个苦笑,说能接受。
小伙子还挺在意面子。我重新给他叫了饮料,随他自己安排吧。
其实时新雨饮料喝得多,啤酒也就是随大家意思意思,但架不住酒量低啊。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时新雨已经迷迷瞪瞪的了。
脸颊红得要滴血,比上次吃火锅还要红,叫他得等个好几秒才能收到回音。我晃了晃他的那罐啤酒,大概少了一半的样子。
说不清楚时新雨的状态,他反应慢,但意识好像是清醒的。褚良他们几个看热闹,问了几个专业题都能答出来。
……跟那几个糙老爷们没话讲。
我说我先把时新雨送回去,又问他能不能走。时新雨“唰”地站起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舍友叫住我,和我强调门禁是十点,还说今晚要是在宿舍看不到时新雨,他们明天就把我放表白墙让我社死。
……我服了啊!我是那种人吗?
土菜馆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来的时候没打车。时新雨情况特殊,我怕出事,本想打车回去,结果时新雨比驴还倔,非要走路。
斗不过这位祖宗。
外面吹着阵阵凉风,挺舒服的,却把某个醉鬼吹迷糊了。我眼见着时新雨的直线走着走着开始往波浪线的趋势发展。
心惊胆战地跟在他身后,两只胳膊随时准备扶住他。
我试着叫他的名字,他眯着眼回头,不复在土菜馆的清明。
真醉了。
有点不合时宜,但好可爱……
我逗他,问他认不认识我是谁。
时新雨歪着头,往我的位置越靠越近,眼神迷离。我正要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他两只手对着我的脸一拍,夹住我的头。
我分不清鼻尖的酒气来源是我的还是他的。除了眼前人,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你是……”他的音调拖了很长,沾染醉意的声音又甜又软。向前走了两步,上半身几乎嵌在我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胸膛,仰起头,一双眼映着路灯,亮晶晶的,黏糊道:“韩柏鸣。”
被那双水润眼睛注视着,让我有种自己是他的全世界的错觉。风卷起他身上甜甜的香气将我包裹,我越陷越深。
他是在撒娇吗?
我清楚不是,时新雨只是醉了,但我控制不住。这种将他纳入我的领域的感觉,太叫人痴迷上瘾了。
我的手伸出又收回,收回又伸出,来回几次。我的脑袋不听话地往下送,终于鼓足勇气揽住他的腰时,时新雨一把推开我,指着路边的便利店:“我想吃雪糕。”说完,踉踉跄跄地进去了。
摸着快爆炸的胸口,我喘着粗气,一时缓不过来。时新雨走得太快,我认命追上,恨不得把某人教训一顿。
小醉鬼挺大方,非要请我吃雪糕。拗不过他,我随便拿了支,他摸着我脑袋说了句“好孩子”。
算了,随他去吧。
我俩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时新雨拿着垃圾就要往自己的口袋里塞,我一把夺过,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时新雨吃雪糕和他吃东西的斯文劲不一样,大口大口地咬。我不敢再看他,目光投向鲜少有车辆通过的街道。
干坐着、干等着的经历我没有过,我始终觉得这是件浪费时间的蠢事。但身边多了个人,感觉完全不一样。充实、满足,什么都没做,整个人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韩柏鸣,你的那个好吃吗?”
我嘴里还叼着冰棍呢,听到隔壁来了这么句。刚回过神,下一秒一颗脑袋凑了上来。
时新雨就这样,咬了口我的冰棍尾端。他的脸颊蹭过我的手,我与他距离绝对不超过三厘米。
只要我再低一些,肯定能亲到他。
“咔嚓——”
他离开了,我也咬断了嘴里的冰棍。
我睁大眼睛,异常僵硬地转动脑袋。他咽下刚刚的“战果”,小脸一皱,埋怨道:“没我的好吃。”
“你尝尝我的。”
一根只剩一半的雪糕递到我的眼前,白白胖胖的方形物顶端留着浅显的牙印。
时新雨是真的醉了,就算邀请别人和自己分享,怎么会把吃过的一端朝向外人呢?
一股凉意袭来,雪糕直接戳到嘴边。世界震个不停,我望向时新雨那张写满天真的脸,对着牙印咬了下去。
时新雨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在我咬的位置旁,又或许带了点那个位置,舔了一口:“比你那个好吃。”
我擦掉嘴角沾到的雪糕,从他的锁骨扫过修长的脖颈,最终定格在没得闲的唇上。欺负某人醉酒不会有所察觉,沉声道:“是啊,好吃。”
我闻出来了,时新雨身上的味道,和雪糕一个味。奶香,很甜。
一定很好吃。
将时新雨送回宿舍,其他人还没回来。他让我坐在他的椅子上,又不好意思搬舍友的,靠着上床的梯子昏昏欲睡。
我故意拍了拍大腿,问他要不要坐。
时新雨眼睛又眯起来了,沉默的表情倒有几分思考的味道。觉得好笑,我正要离开让他好好休息,他搂着我脖子缩在了我怀里。
柔软带着清香的头顶擦过下巴,我愣住了。
他舍友们回来也愣住了。
我抱到人也不过两三分钟,在他舍友目光的加注下,硬是整出我俩刚干完少儿不宜的架势。
得亏时新雨睡得不死,听到声音从我怀里爬起来,左摇右晃的还记得向我道谢。眼一闭,再睁眼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小醉鬼,真有意思。
喝醉酒胆子这么大吗?
时新雨,你最好没骗我你是第一次喝酒。
要是以后只在我面前喝醉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