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孤晴望着萧滟,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滟儿对她……莫不是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她审视着坐在龙椅上的少女,道:“再有不到三月,便是陛下的生辰了。”
听到生辰二字,萧滟心头一紧。原剧情里,万孤晴便是在小皇帝生辰这日动手,以一杯毒酒送走了她。
万孤晴这时候提起她的生辰,是何意味?难道万孤晴这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还有不到三月……
可系统说了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万孤晴应当不会这么急不可耐吧?
想到这,萧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扯出甜甜的笑,问万孤晴道:“是呀,朕的生辰马上要到了,皇姨想送朕什么贺礼?”
万孤晴道:“臣只是觉得,陛下也该是时候择一位皇后了。”
萧滟:???
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说这话,突然扯到选皇后上了?!
万孤晴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她选皇后,一定是想借着选皇后的事情,送一眼线到她身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枕边人是万孤晴的亲信,萧滟便觉得脊背发凉。
萧滟佯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道:“皇姨,我、朕觉得现在选皇后,会不会有些太早了……皇姨,您不是也不曾娶亲吗?”
万孤晴道:“臣是否娶亲都不要紧。陛下是一国之主,陛下的婚姻乃天下大事,按理说,早该择一皇后照顾陛下了。说起来,陛下可有中意之人?”
萧滟:……
萧滟记得,原书剧情里,小皇帝是想立太傅的女儿为皇后。可摄政王与太傅水火不容,自不会允许太傅的女儿进宫。
可除了太傅的女儿,余下的适龄之人大多依附于摄政王。
万孤晴这么问,一定是在试探了。
萧滟抬起头,对上万孤晴的眼睛,她壮着胆子,道:“若说中意之人,倒是有一个……”
万孤晴挑眉,问:“是何人?”
萧滟轻声道:“朕最中意之人,自然是皇姨。”
“什么?”万孤晴蹙眉,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懵。
她想过小皇帝会趁机让太傅的女儿进宫,也想过能趁此机会看看还有谁在暗中与她作对。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萧滟会这般说。
陛下这般说,是故意要乱她心神么?
不等万孤晴想明白,她便先后退一步,行礼道:“陛下莫要与臣开这等玩笑。臣是先帝的义妹,如此于礼法不合。”
萧滟盯着万孤晴那有些泛红的耳尖,心中窃喜。
这个反派摄政王,害羞了?
早知道这样就能让反派平了杀心,她便早些吻上去了。
萧滟撑着脑袋,假装一脸单纯道:“可皇姨与母皇并非血亲,为何不可。”
现在没有心声滤镜的使用次数了,萧滟只能靠这般来试着提升一下反派对她的好感度了。
听着萧滟认真的语气,万孤晴只觉得一颗心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陛下,若让太傅知道,定会罚您抄写文章的!”
万孤晴记得,萧滟小时候最怕太傅让她抄写文章了。
萧滟却不以为意道,她起身扯住万孤晴的衣袖,道:“若朕与皇姨成亲,有皇姨护着朕,太傅一定不敢罚朕了。皇姨,朕不喜欢太傅,她总让锦瑟盯着朕的功课。嗯……还有锦瑟,朕也不喜欢她。皇姨,以后能不能不让太傅进宫了?”
“荒唐!”万孤晴终于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陛下怎能为了不用功读书,便这般胡闹!太傅盯着陛下读书,那是为了陛下好,陛下若再这般,臣定会请出先帝的圣旨,好好责罚陛下!”
先帝在时,担心往后萧滟做错什么事,便给了万孤晴一道圣旨。只要万孤晴拿出这圣旨,便是打萧滟的手心,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万孤晴用圣旨吓唬了萧滟一通,而后大步离开了御书房。她步伐沉稳,可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的慌乱。
她是被萧滟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到了。
她是陛下名义上的皇姨,若她与陛下结为连理,必会为天下人耻笑。
不止,只怕千百年后,还会被后人唾骂。
她万孤晴虽不那么在意这些虚名,可若因为这种事遗臭万年,实在是……
可她毕竟也不是先帝的亲妹妹,若她真的与陛下成亲,也不算……
不行不行,她不能这般!
万孤晴回到府中,灌了两大口茶,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陛下一定是因为不喜欢太傅,才想借着她的手除去太傅。她不能上当。
聂云本想说那茶凉了,可见万孤晴这般,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聂云跟在万孤晴身边这么多年,怎会看不出她家殿下的异常。
聂云犹豫道:“殿下,可是宫中有什么异动?”
万孤晴摇了摇头,又道:“聂云,让礼部准备着,待陛下生辰之后,便为她选妃。”
小皇帝的婚事不能再耽搁了。
小皇帝眼看便要成人,若是不早早为她定下皇后,由着小皇帝胡思乱想,实在是……
聂云:“……是。”
聂云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问。
明明她们殿下之前有过打算,若是控制不住陛下,便于陛下十六岁生辰这日动手。可而今,殿下竟这般说……
万孤晴走后,萧滟得意坏了。
她才发现,原来书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反派摄政王居然这么纯情。她方才不过随便吓吓,那万孤晴的耳朵居然都红了。
这般落荒而逃,看来这法子当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