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满倒是找了几次,都被他以“写检讨”为由推脱了。
苏玉婷在广播站播音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读错好几个词,被站长训了半天。
姜宁大摇大摆地进了厂,这次保安没敢拦她,甚至还有两个跟姜大山关系不错的工友笑着打招呼:“宁宁来了?找你爸领粮票啊?”
“昂,顺便看看大伙儿。”姜宁笑着点头,目光却在办公楼和广播站之间来回打量。
她在等。
等一个能让林大为不得不把名额吐出来的机会。
快到傍晚的时候,厂里突然传出一个消息:林厂长家里丢东西了。
而且丢的不是别的,据说是林厂长家传的一块金表。
保卫科的新任代理科长带着人,正挨个宿舍搜查。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
林大为这是等不及明天了?
他这是要提前动手,先把宋建国那个“外力”给剪除掉。
可搜查了一圈,最后竟然在宋建国的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搜出来。
反倒是苏玉婷的宿舍里,搜出了一张印着外文的信纸,上面的抬头赫然是——“海外关系说明函”。
这年头,这张纸的分量比金表重多了。
苏玉婷当场就被吓哭了,瘫在地上话都说不连贯。
“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保卫科的人冷哼一声:“不是你的?这信封里还夹着你广播站的工资条呢!苏玉婷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宁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被带走的苏玉婷,心里暗道不好。
林大为这是要玩连坐!
他不仅要弄宋建国,还要把这个可能知情的“小三”直接按死在摇篮里。
就在苏玉婷要被带出厂门的时候,宋建国冲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
“慢着!”宋建国大吼一声,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林厂长,你要搜的东西,在我这儿!”
全厂的工人都围了过来。
林大为从办公楼台阶上慢慢走下来,眼神冰冷:“建国,你说什么呢?我丢的是表,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宋建国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把信封里的东西抖了出来。
那不是笔记本。
那是几张大红色的票据,还有几封按着红手印的举报信。
“林大为!你利用厂长职权,私自截留国家分配给困难工人的补助,这些就是你这些年倒卖指标的证据!”
宋建国指着林大为,嗓门大得全厂都能听见。
“你为了封我的嘴,想让你闺女嫁给我。今天还想栽赃苏玉婷同志,你这种人,不配当厂长!”
现场一片死寂。
姜宁在后头看呆了。
剧本不对啊!
林大为昨晚明明把账本拿走了,宋建国手里哪来的证据?
除非……
她猛地转头看向广播站的方向。
系统在那一刻突然发声:
【叮!检测到重要角色“李秘书”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隐藏支线“黄雀在后”已开启!】
我靠,李秘书?
那个一直帮林大为扒拉人群、看起来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姜宁顺着系统的指引看过去,只见李秘书正站在林大为身后,手里捏着一个钢笔帽,嘴角正挂着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这戏,越来越乱套了。
林大为看着宋建国手里的票据,不仅没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宋建国,你为了立功,还真是费尽心机。你手里的那些票据,确实是我截留的。但你知不知道,那是区里特批的‘钓鱼计划’,专门为了引出你这种潜伏在技术骨干里的坏分子!”
林大为从兜里摸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慢条斯理地摊开。
“这是区公安局的委任书。宋建国,你勾结境外势力,试图窃取厂里核心工艺资料,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下轮到宋建国傻眼了。
姜宁倒吸一口冷气。
这场博弈里,全员恶人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姜宁突然瞧见林厂长的公文包缝隙里,露出了一截熟悉的黑色油布。
那是昨晚那个账本。
因为刚才林大为动作太大,油布包竟然往外滑出了一半。
姜宁心念一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捂着胸口,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顺着人群往前一栽,直接撞向了林大为。
“哎哟,我这心口疼……爸!爸救我!”
人群瞬间乱了。
林大为下意识伸手去扶,姜宁的手指却灵巧地从他的包缝里划过。
强化后的体质和速度,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啪嗒”一声。
黑色的油布包掉在了水泥地上,正好落在几个老工人的脚底下。
“这啥玩意儿?林厂长,你包里掉东西了。”一个老钳工弯腰捡了起来,手快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老钳工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嗓门都劈了。
“老天爷!这……这不是补助金名单吗?林大为,这上面怎么全是你亲戚的名字!”
全场炸了。
宋建国手里的那些是假的,可地上这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