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寒说完，大步走出矿洞，跟老严交代善后事宜去了。

姜宁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张纸的一角。

不敢当场拆开。

这男人的每一步棋都不简单，鬼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陷阱还是考题。

凌晨三点。

吉普车重新开上回城的路。

姜卫国开着车，精神头反而比来时更足。

大概是被矿洞里那些瓶瓶罐罐吓的，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

“妹子。”姜卫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压着嗓门，“那个501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名堂？”

“三哥。”姜宁闭着眼，语气疲惫，“这事儿别问了。也别跟爸妈提。就当今晚你只抓了赵大成和宋建国，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姜卫国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么大的事儿，咱们不追？”

“追什么？这个级别的秘密，轮不到咱家一个保卫科副队长和一个宣传科干事去碰。”姜宁翻了个身，“三哥你就记住一条——今晚你立了大功，抓了两个通缉犯。别的，跟你没关系。”

“明白了。”姜卫国握紧方向盘，不再多问。

后排另一侧，陆修寒始终闭着眼。

但姜宁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跟真正睡着完全不一样。

这人根本没睡。在听她跟三哥的对话。

行吧。听就听。反正她说的就是该说的话。

车到厂区后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姜卫国把车停好，陆修寒推门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辛苦了。”他朝姜卫国点了下头，“嘉奖报告我来写。你先回去休息，上午不用来上班。”

姜卫国难得对这个年轻厂长露出了点好脸色：“谢陆厂长。”

陆修寒转向姜宁。

“你也是。上午休息，下午来我办公室。”

“行。”

姜宁转身往家属院走。

走出五六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修寒独自站在厂区路灯下，掏出烟盒，这回是真点上了。

猩红的烟头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忽明忽暗。

这个人到底在图什么？

他手里有钥匙，有上面的授权，有市局的人脉。

以他的能量，根本不需要带她一个小干事去矿洞。

除非——他需要她在场。

需要她亲眼看到501库的真面目。

为什么？

姜宁带着一肚子疑问推开了家门。

王秀芬果然没睡，裹着棉袄坐在堂屋，一看到姜宁就跳起来。

“你这死丫头！说加班到天亮？哪有加班到天亮的？你爸差点去厂里找你！”

“妈，真加班。新厂长抓得紧。”姜宁踢掉鞋往屋里走，“三哥呢？”

“在后面洗脸。”王秀芬跟在后面絮叨，“你们兄妹俩一整晚不着家，你爸躺在床上翻了一宿的烧饼……”

姜宁钻进自己的被窝，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海中，系统叮的一声。

【签到时间已到！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高级生物分析眼镜一副（戴上后可识别方圆十米内所有生物样本的基础成分信息，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生物分析眼镜？

姜宁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脑子里快速串联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系统这个奖励给得太有针对性了。

501库里那些玻璃罐中的实验体，用这副眼镜去看，说不定能看出常规手段发现不了的东西。

但陆修寒已经下令封锁库房，明天上面就要派人接管。

留给她的时间窗口极其有限。

而且——

姜宁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了陆修寒塞给她的那张纸。

昏暗的房间里，她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晨光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钢笔写的，笔迹凌厉。

“周明远的女儿，现在就住在你们家属院。门牌号：西区三栋107。”

姜宁猛地坐起来。

西区三栋107？

那不是——刘寡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