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是的,现在没有了!我和他没关系了!我好像,好像没有我想象中以为的那么喜欢他。”阿格里帕陷入沉思。
“那你喜欢我吗?你喜欢的是我姐姐还是我?”
阿格里帕不知所措。
“没事,”埃伽拉忽然笑了,锐利的视线柔和了些,“这无关紧要。”
“阿格里帕,你和他做过吗?”埃伽拉问。“他”是谁不言而喻;我的心一阵刺痛。
“没有?很好。”
“他是有多无知啊。不,不是无知,他在某些方面和我哥哥一样单纯。那种仿佛把性当作献给神明的祭品的态度,他们都是那种一生只能爱一次的人。”埃伽拉摇头。
他看向阿格里帕,下令,“阿格里帕,把衣服脱掉。裤子解开。掏出来,然后取悦我。”
于是我蹲在岸边,在苇草荡白花花的蒿草掩映下看完了他俩□□的全程。等他们上来时,和他们两人各打了一个招呼,走上去,说:“早上好。你们俩一道来这散步吗?”
阿格里帕明显露出慌乱和尴尬的神色。
埃伽拉说:“您用过早餐了吗?”
“还没。”
“一起去吃吧。姐姐今天早上烤了李子馅饼和奶酪蛋挞。”
“好呀。”埃伽拉和我的肩膀挨得很近。
克拉苏不在。阿玛兰妲小姐说,她哥哥办事去了,陛下找他。最近在筹备对马其顿的战事。
我吃完饭,奶酪蛋挞很香,奶酪球刚从盐水里沥干,不腥,但嚼着有点稀。“天气太热了。水牛产的奶稀薄了些。”她笑着,略带歉意。埃伽拉没怎么吃,他说胃不舒服。阿格里帕一直低着头玩弄银汤匙,“叮叮当当”敲着碗沿。
饭后我独自来到湖边,广大的水流激发我一阵莫名的惊惧和恐慌,仿佛自己是航行在无天无地之所的埃涅阿斯,随时会被一个大水的浪头掀翻、打落到茫茫的深黑色大海中去。我坐在小溪旁,苍白泛青的苇草在水面投下一簇簇虚假的倒影,把我因波纹而皱缩的脸切割得七零八落。
“你在哭吗?”
我回头。是克拉苏,他一脸“你不会吧”的惊愕神色,“你真的在哭啊?”
他从那匹凯撒送他的马上跨下来;一个奴隶躬身伏在地上,四肢撑着一个平平的背面,微微隆起的拱弧,正对着克拉苏马鞍的正下方。克拉苏从另一边下了马,没踩他的背。
“你和埃伽拉吵架了?”
我“哼”了一声。克拉苏倒是能准确识别我和他弟弟之间的敌意。如果我能和埃伽拉顺利吵架该有多好。“你弟弟,他是个神奇的生物。我承认他从没有刻意看轻我,他不看轻特定的任何人,他所有人都看轻。而且,他似乎觉得,愤怒、嫉妒、爱和怜悯都是下等人才会有的感情。他有欲望,可是他缺乏身为人类的基本情感。”
“他只是不爱表达而已。不过,他认为情绪的流露,任何流露,都有失身份,这是事实。”克拉苏说,“你看上去很伤心。因为他抢走了阿格里帕?”
“你知道?”
“嗯,埃伽拉第一次见到你们之后,当晚就对我说他想要那个男孩子。”他似乎觉得很有趣,“你别生气。他就是那个样子的。过段时间他可能又腻了。他对同龄恋人的热情总是只有一下,他更偏爱年纪比他大的。说实话我觉得那男孩子挺一般的,配不上埃伽拉或者你……唔,你别往心里去。我的个人想法罢了。”
“很抱歉埃伽拉抢了你的恋人。那个,如果你需要一点补偿的话。”
我莫名其妙,“怎么补偿?”补偿什么?
克拉苏把马缰绳交到我手里,退开两步,双手交叠在胸前,“你看我怎么样?”
“您是认真的吗?”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要用一个问题回答另一个问题。”
他叹气。“啧。”抓了抓头发,他沾着汗渍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着细碎的光,他说:“下午我们要去打猎,半数以上的罗马贵族青年都会来。你当然在我的邀请之列。”
克拉苏走近了一点,我往后退,踩到了水坑里,于是他不再往前了,“但是我要邀请你和我一块儿,我们两个单独。”
“为什么?”
“不为什么。”克拉苏说:“我想你陪着我。”
他走了。晴日朗照,一片巨大的阴影投落在灰色的岩石上和翠绿潮湿的水流谷地间,我抬头,一头大张着翅膀的鹰盘旋在头顶,它飞快地掠过,影子跟上了走远的克拉苏。
“那是我的鹰,它叫‘奥古斯都’!”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回头,遥遥地冲我喊了一句。
“奥古斯都”,它有一个皇帝的名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