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真正对付顾玄奇的是沈昕然,在压倒性的力量优势下,顾玄奇战败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宁沧看见顾玄奇终于消停了一些,面对着沈昕然和楚扬,他却没有停手,让宁雪棠痛苦的人,夺走了宁雪棠性命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然而宁沧惊讶地发现火焰不知在何时脱离了他的掌控,不到两分钟,顾玄奇和宁沧的异能便被沈昕然和楚扬压制了下来。
周围的火焰在顷刻间熄灭,偶有企图吹又生的火苗,也统统被水波浇灭。
钢条与混凝土从宁沧和顾玄奇的背后伸出,分别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
“宁沧,你听好了,宁雪棠没有死,她活得好好的。”沈昕然一瘸一拐地走到宁沧面前,“如果你还想见她,就乖乖听我的话。”
楚扬望着沈昕然,灰烬飘零,落在沈昕然的身上,有种凄厉的吸引力。
“你不用哄我,她已经……”宁沧狠狠咬牙。
“宁沧!别自怨自艾了,你没有勇气跟我去确认一下真假吗?只听这个家伙的话,你就觉得人生完蛋了,妈妈没救了?醒醒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就算宁雪棠真的死了,你把无关的人卷进来有什么用?”
沈昕然还记得宿舍里救出来的那些人,或恐慌、或绝望,他们只是连晚上都不能回家睡觉的牛马,他们做错了什么?
“你要为了这种人渣,背上多少条人命才罢休?”沈昕然一指旁边的顾玄奇。
“你——”顾玄奇被钢条勒住嘴,半个字吐不出来。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想帮你,然而你不管不顾,一心只认自己愿意承认的事情。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是想给宁雪棠报仇吗?还是终于找到了机会,准备把一直欺负你的人杀掉?”
“拿出你成年人的气魄来,你能够好好处理这些事,对不对?”
宁沧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难以完全理解沈昕然的话,每每看到顾玄奇的脸,汹涌的愤怒就会占据他的大脑。
“宁沧,这些答案你不用现在告诉我,我只要你记住一个事实,‘宁雪棠没有死,她在等你’。”
沈昕然的话奇迹般地平复了风暴。
话已至此,宁沧没有继续怀疑的理由,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啪嗒啪嗒掉在烧得漆黑一片的地面上。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宁沧,不论你做这些事的原因是什么,你的行为都危害了地属支队的安全,需要经过审判庭的审理。”楚扬曲起手肘,示意沈昕然可以搭住他的手臂。
沈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几乎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她总觉得依靠别人有些别扭,见楚扬是那么自然,自己便试着把手搭了上去。
事情一旦开头,后面便容易了许多,宁沧和顾玄奇根本不在意别人如何相处,唯有力量能使他们低头。楚扬的注意力似乎也在别处,沈昕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体重放了一些在楚扬的手臂上,不多,足够她维持平衡就好。
“宁沧事出有因,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沈昕然说。
“他不该把无关的人卷进来,对吗?”楚扬问。
他居然用她刚才的话来堵她的嘴!
沈昕然刚对楚扬有所改观,又觉得楚扬真是个心黑的坏蛋。她皱起眉头,思索起要不要就这样把宁沧带走。
“他出手的原因,倘若审判庭知道,应该会酌情考虑的。”楚扬松开顾玄奇脸上的钢条,看向沈昕然,“相关的人证物证,我会提交给审判庭。如果你有补充,欢迎告诉我。”
人证?
沈昕然惊讶地抬头,这么说方静莲真被楚扬藏起来了,楚扬甚至很有可能已经了解到了来龙去脉?
“楚扬,你故意搞我是吧?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你别以为审判庭会相信你所谓的什么证据,这都是你为了把爷爷扯下台伪造的东西!”顾玄奇红着眼,脸颊被粗糙的钢条勒出了一条可笑的红痕。
楚扬充耳不闻,“宁沧,好好配合调查,知道吗?”
宁沧垂着脑袋,“在坐牢之前,我能不能见一见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