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终于降下好运，梁子聪带领的分队顺利走出了学校。

“昕然姐姐不是坏人。”刚走出校门，游小麦忽然低声说了句。

梁子聪反应过来，他和楚扬的对话被游小麦听去了。他沉默片刻，回答道，“我也希望她不是。”

“阿嚏！”

沈昕然打了个喷嚏，十分怀疑是“邓主任”身上的灰尘太多，引发了她的鼻炎。

祁教授和游小麦的事暂时不用再担心了，梁子聪肯定会替她把游小麦送回家，沈昕然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需要担心的，只剩这位休眠中的“邓主任”。

“上将，你带着孩子们先撤，我再研究研究。”沈昕然说。

“沈昕然，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楚扬与沈昕然一左一右站在“邓主任”旁边。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让其他孩子先躲到远处，这样即便“邓主任”突然发作，他们也可以及时阻拦。

“什么人，准备拯救大家的英雄咯。”沈昕然差点笑出声。

楚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发现你这人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沈昕然将水凝成冰，攥在手里试着戳了戳“邓教授”胸腔里的那团胶质怪物。

“？”楚扬消化了一下沈昕然的话，沈昕然又说。

“还有通缉令的线索没说呢，别忘了。”沈昕然发觉楚扬是真不明白她的玩笑，竟然有种“意料之中”的错觉。

“邓主任”的情况很特别，似乎是依靠胸口的这团怪物提供能量，支撑这具身体行走。胶质怪物的温度很高，沈昕然的冰锥还没碰到就被烫成了水蒸气。

它膨胀、收缩，鼓起一缕缕脉络，看上去像一颗绿色的心脏。

“见多识广的联盟军上将，有见过这种机器吗？”沈昕然不敢贸然行动，她听说过能说话、有意识的怪物，但是人类囚禁怪物给自己充能还是第一次见。

楚扬没有马上说话，沈昕然眨了眨眼准备耍诈，“哎呀，我以为联盟军是多么光明磊落、正义为公的队伍呢，它的上将竟然私藏关键线索，不愿意跟合作伙伴分享。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不用故意激怒我。”楚扬转头看着沈昕然，一双明亮的眼眸撞进他的视野里。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在阐述一个现象，也许它远在天外，又或许，就发生在我们身边。你说是吧？”沈昕然摆手，她看得出来楚扬骨子里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受不了这种指桑骂槐的行为。

楚扬深深吸了口气，“这种机器存在致命缺陷，在研发出来没多久，就被管控起来了。目前应该还算是试验阶段，没有投入大规模的生产和使用。”

“什么致命缺陷？”

对方果然松口了，沈昕然却高兴不起来，楚扬的话意味着，有人泄露了机密技术。

“你知道，晶核被收集起来之后，去哪儿了吗？”楚扬反问道。

“用来作为燃料，或者各种各样的能量源。”沈昕然回答，晶核兑换处就是官方用来收集晶核的办事处，普通人是不具备条件提取其中的能量的，而官方的设备可以将其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是的。晶核能够提供的能量有限，远不及怪物存活的时候能量大。所以科学家们开始尝试，是否可以直接用怪物来作为能量的来源。”胶状的怪物倒映在楚扬翠绿色的眼睛里，“人类想利用怪物提供能量，反过来，怪物也会将人类视作食物、补给。”

“所以像邓教授用的这种机器，总有一方会被消耗殆尽，而里面关押的怪物等级越高，越有可能先把人类干掉？”沈昕然微微点头。

“是的。”

“以楚上将的判断，他——呃，被‘耗尽’了吗？”沈昕然不由得思考，跟邓教授的对抗，到底算是跟邓教授本人，还是跟他体内镶嵌的怪物呢？

“怪物没有失去活性，机器尚在运转。我推测，邓主任的意识没有消失，但肉..体濒临瓦解，所以暂时处于‘休眠状态’，等他充能完毕，他就要醒来了。”

“不愧是联盟军上将，博览群书。对了！你那个小东西有没有备份？给他来一副呗。”沈昕然比划了两个圆圈，比划完赶紧把自己有些烫伤的手腕藏到了身后，顺便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可不想再被套上手环。

楚扬逐渐跟上了沈昕然的叙述节奏，视线跟着沈昕然的手晃动，用了一万分的力气才压制住嘴角没有上扬。

通缉令上所写沈昕然是大杀四方的冷血魔王，眼前的沈昕然则是愿意献身保护陌生人的“昕然姐姐”，藏不住一点心思。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眼前的这些，是她为了逃脱追捕做的伪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