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麦一个人在家不太安全,便三人一起去医院,有什么事还能搭把手。他们打了一辆的士,一路上沈昕然没怎么说过话,吴奶奶轻轻拍了拍沈昕然的手背以示安慰。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别着急。”吴奶奶说。
沈昕然想着事,轻轻应了句,“嗯。”
几分钟后,沈昕然逐渐从繁复的思绪里回神,这才发现,吴奶奶的手上戴着一只漂亮的玉手镯,绿白相间的纹路浑然天成,与游小麦戴的玉佩的质感很相似。
吴奶奶不仅戴着手镯,衣服配饰也十分讲究,完全不像是看病会有的打扮。
沈昕然忍不住八卦道,“奶奶,您跟祁教授是怎么认识的呀?跟我说说呗。”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吴奶奶抿唇。
“奶奶,我也想听!”游小麦拽了拽吴奶奶的袖子。
“小孩子听这些做什么……”
吴奶奶还没说到下一句,沈昕然便接话道,“我是大人了,说给我听嘛。”
吴奶奶拗不过这俩姑娘,只好简单描述了二人的过去。
游飞舟——也就是吴奶奶的大儿子、林若晴的丈夫、游小麦的父亲,接触联盟军的最开始,是以实验团队的学徒加入的,章诚是游飞舟的导师,后来又把游飞舟提拔进了联盟军。
祁明星与章诚原本是同一个实验团队的成员,他们关系很好,从学生时代便一拍即合,共同研究异能的起源。
游飞舟刚开始当学徒的时候,搬去了首都,才十几岁。
他的父亲早在他五岁的时候,抛家弃子人间蒸发,吴奶奶独自把游飞舟和游凌风两兄弟拉扯到大,自然不放心儿子独自在那么远的地方,于是有时间便去看望。
虽然吴奶奶没有进过实验室内部,但经常听游飞舟提起祁明星和章诚,知道他们待人宽厚,做事严谨,是值得信赖的好长辈。
一次冬至,吴奶奶约好给游飞舟送冬衣,下了火车,去实验团队宿舍的路上,遇到怪物,被困在了薄薄的冰面上。
冰面无法承重太多,吴奶奶和怪物一起掉下了冬天的湖水之中。
一丛枝条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温柔地托住了她,甚至还把怪物也带了出来。
怪物被一团绿色的囚笼关了起来,而吴奶奶则躺在祁明星做的植物小船里,看着对方挥着手从冰面的另一端跑过来。
那是吴奶奶第一次见到祁教授,瘦瘦高高,很有学者风范。
“吴春瑶女士,你别害怕!没事了!”吴奶奶还记得祁明星跑得很着急,没注意脚下的裂缝,呲溜一下滑进了湖水里。
祁明星不会游泳,还是吴春瑶跳回湖里,把他捞出来放上小船。
“祁教授冻得直哆嗦,整个人都湿透了,我没有异能,帮不了他。他一个劲儿地宽慰我不用担心,在空中伸手一抓,不道怎么变出了一朵梅花。我当时就想,没见过这么心大的人,快冻死了还有心情变戏法。我忍不住笑他,他见我喜欢,便让整艘船都开满了花。”
后来吴春瑶才知道,章诚和祁明星提前知道吴春瑶要来看望游飞舟,打算邀请她一起享用冬至晚餐。章诚临时有事耽误迟到了,祁明星一个人在火车站等了许久,发现吴春瑶遇险,正巧帮了忙。
从那次起,每次吴春瑶要去看望游飞舟,都会有人来接。
有时候是章诚和祁明星两个人,后来章诚工作太忙,便成了祁明星一个人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着急,也不小心一点。”吴春瑶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满是喜悦。
“好奇怪,为什么呢?”沈昕然揶揄道,“待会儿我问问祁教授吧。”
吴春瑶说,“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肯定早就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
吴奶奶可是祁教授第一次见面就精准地叫出了名字的人。
沈昕然意味深长地点头。
医院离游小麦家有些距离,是一家大型的私立医院,设施设备都比沈昕然之前住的那家公立的好得多。
一进去,沈昕然就看见了联盟军的人从住院大楼里走了出来。
沈昕然赶紧背过身,扶着吴春瑶绕路去挂号。
她悄悄侧目,借着窗户玻璃去看联盟军队伍,楚扬走在正中间,阴沉的气场即便隔着几十米远也让人感到压力。
“找到沈昕然了吗?”楚扬问。
“报告上将,暂无发现。”士官回答。
闻言沈昕然加快了脚步,躲进电梯间。
楚扬的视线随即顺着沈昕然转弯的方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