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百年桃木,可以镇住怨灵,超度魂魄,任何的鬼魂都别想——”
沈昕然两掌一合,木牌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那个,你们听我说。”沈昕然的语气里带了无奈的笑意,她竟然需要解释自己是个活人。
三人组脸色大变,一人上桌,两人踩凳,演戏一般摆出了新的造型,“哎呀呀呀呀,此魂怨气深重,非寻常手段可治也。”
游凌风躲在其中一个人身后,“大师,这该怎么办?”
大师搓了搓手指,游凌风心领神会地掏出几张联盟币,满脸肉痛地塞给了大师。
大师微微点头,从桌底拿出一个足有一米高的卷筒,还没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沈昕然就率先将卷筒调到了手边。
“你们走错片场了,这里不搞那一套。”沈昕然,一张黄色的超大符咒在半空中展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毛笔字,效果很是震撼。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写的东西是类似“平安顺遂”之类的吉祥话。
三人组试图泼墨,墨水出不来,试图跳舞驱赶,沈昕然抱着手看他们笑话,试图摇铃念咒,铃铛自己相撞瘪了型,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他们没见过这种能够完全压制他们异能的人,脸色越来越差。
“你是何方妖孽!”大师吼道。
沈昕然挑眉,这些人怎么打不过就开始骂人?
她顺手操控桌子将三个人托起,卡在天花板上,那三个人两个木系一个水系,且都学艺不精,毫无招架之力。
“我是人,不是鬼,连这都看不出来,麻烦把他付给你们的联盟币退一下。”沈昕然说。
“你你你真没死?”游凌风紧张兮兮地打量着沈昕然。
“张大师?凌风,你把张大师请来了?”吴春瑶走上前,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样貌。
“奶奶,你认识?”沈昕然问。
“上次的驱怪粉是张大师传给我的,不知道是不是使用方式弄错了,哈蟆怪还是进了厨房。”吴春瑶说。
沈昕然想起了林若晴那句“‘驱怪粉’‘防怪贴’都是骗钱的”,原来母子两个都不约而同地听信了同一拨人的蛊.惑。
“驱怪粉的钱也麻烦退还吧,根本不起作用。”沈昕然还没说完,吴春瑶就拉住了她。
“大师开过光了,这不太好……”吴春瑶小心翼翼地打量三个人的脸色,似乎非常担心他们的评价,“放他们下来吧。”
原来不管在什么世界,心地善良虔诚的人都会被当做好欺负的群体。
“奶奶,您等我再问问。”沈昕然不知道他们给吴春瑶灌输了什么思想,火从心起,温柔地哄过吴春瑶,抬手便操纵起所有的木牌。
木牌齐发的架势很壮观,它们咚咚咚围着“大师们”的轮廓,重重地钉在天花板上。
沈昕然皮笑肉不笑地问,“各位大师,请你们说说,自己到底是骗钱的,还是真有用啊?”
木牌只需要再挪一寸就能斩断他们的脖子或是手指,“大师们”脸色蜡黄,被卡在天花板上因为被挤压本就难受,在巨大的压力下更是想吐。
“大姐,我们就是混口饭吃,饶了我们吧。”三人组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忍耐不住,求饶道。
“提供点情绪价值,对谁都好嘛。”另一个人马上说。
“一手付钱,一手提供服务,我们也没空手套白狼,大家都是诚信做生意的。”被称为“张大师”的人跟着说道。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游凌风冲出来,推开沈昕然,可怜巴巴地抱住吴春瑶,“你给我妈喝了什么迷..魂..汤。妈,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仗着自己的异能厉害,想让别人都做她的奴隶。”
沈昕然咬紧了牙关。
真不知道吴春瑶善良实诚的性格,会有如此黑白颠倒的二儿子。
看在吴春瑶的面子上,她决定不对游凌风出手。
“之前的平安符、驱怪贴,也都是假的?”吴春瑶难以消化这个信息,嘴唇颤颤巍巍。
张大师不以为意地回答道,“小布包写几个字的事,你们不懂吗?”
“啊?我哥带去边境的平安符是假的?”游凌风表现得比吴春瑶还惊讶,也不装可怜了,瞪着三人组,“那可花了不少钱呢,怎么会没有用?”
“谁知道你们拿去干什么,这又不是钱的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张大师说。
“你们几个好好说话,把骗人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沈昕然把桌子压实了一些,三人组被压得嗷嗷乱叫。
张大师气喘吁吁,“大姐,你到底是谁啊,不是他们家里人吧?不是我说,有的东西,谁都知道是假的,买来就是图个心安,要不干脆买个金刚甲穿上得了。你非要掰扯清楚,说它没用,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多管闲事,何必呢?”
沈昕然的心被这句话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