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诊室的金属门牌便咔咔掉落,一分为二,在瞬间被虚空中的力量拍扁为一张金属“封条”,牢牢勒住了游凌风的嘴,另一半则变成一圈手铐把他跟医院的椅子绑在一起。
“我累了。”沈昕然瞟了眼游凌风,“什么时候你能闭嘴,就打手势告诉若晴。”
游凌风吓得脸色大变,他以为沈昕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抗,心慈手软的女人,有把柄在他们家,不可能对他做出任何事。
林若晴也被吓到了,但她没有为游凌风求情,而是拍了拍沈昕然的肩膀,“先坐吧,妈会没事的。”
“呜呜、呜呜呜!”游凌风挣扎着,试图让小侄女帮忙自己,谁知道游小麦把头一偏,压根不理他,跑到林若晴身边去了。
“听小麦说,找祁教授帮忙的事不太顺利?”林若晴小声问沈昕然。
“祁教授有自己的难处,我能理解。这事儿你们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沈昕然说。
“我再……”林若晴想再尽可能帮她联络,可沈昕然态度坚决,眼下也没有新的办法,于是沉默下来。
声音似乎都远去了,沈昕然双手握拳,焦急地频繁观察诊室的情况。直到被医生告知吴春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悬着的心才放回去。
医院安排的床位在过道上,但这一大家子都在医院,入夜了不可能回去,吴春瑶尚在昏迷当中,看起来实在可怜。
沈昕然过意不去,突然想到之前她昏迷的时候,田姨为她争取的那个床位,也许还在!
吴春瑶交接给林若晴照看,沈昕然则去寻找机会,顺便支付损坏门牌的赔偿。
奇怪的是,这次医院的工作人员告诉沈昕然,她报的那个病房已经满人了。
“您就通融通融吧,老人家年纪大了,睡在过道上多可怜啊。”沈昕然央求着,递出就诊卡。
“真没办法给你办,有人就是有人。”工作人员摆摆手,不想跟沈昕然多说,但他在就诊卡下面摸到了一卷联盟币,微微侧身挡住些摄像头,“不过住院系统有时候会延迟更新,你可以去病房看看,要是确认没人住,我可以帮你再问下。”
沈昕然要的就是这句话,“谢谢!”
宁雪棠似乎身份特殊,如果沈昕然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人故意将她与外界隔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住进那间病房才对。
沈昕然去到病房的时候,宁雪棠坐在床边,没有拉床帘,两腿垂下,脸上血色浅淡,倒是比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好些。
“宁姨,还记得我吗?”沈昕然在门口招了招手,悄悄打量病房。
“是昕然啊,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宁雪棠听见沈昕然的声音,喜出望外,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姑娘了。
“打扰宁姨休息了。”沈昕然放轻脚步走进去,发现病房里多了些餐盒,还有一瓶小小的康乃馨花束,似乎有人来过。
沈昕然之前睡的床位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正在使用的痕迹。
“怎么会,随时欢迎你来。”宁雪棠很喜欢沈昕然,跟她在一起没什么负担。
“宁姨,您旁边这张床位是不是没有人啊?”沈昕然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
“嗯……”宁雪棠心知没人,却不好回答,“怎么啦?”
“我的奶奶病了,外面没有合适的床位,我想让她跟宁姨当几天邻居,不知道宁姨愿不愿意、方便不方便?”沈昕然问。
没想到沈昕然会这么说,宁雪棠难免一愣。
从来宁雪棠都是听安排的,哪儿有她能做选择的时候?就连宁沧都不会这么跟她说话。
“当然愿意,就是不知道医院那边……”宁雪棠的注意力完全被沈昕然吸引,没有注意到宁沧端着水壶到了房门口。
宁沧只看了一眼病房,便后撤躲在了门外。
沈昕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要对母亲做什么?
“宁姨对我真好!医院那边我去说,您不介意就行。”沈昕然喜形于色,连带着宁雪棠也笑起来。
“我怎么会介意呢,高兴还来不及。”宁雪棠说完,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太吉利,于是马上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宁姨是喜欢我来,不是希望我生病。我先去找医生了,待会儿见!”
宁雪棠望着沈昕然像小兔子一样蹦出去,满眼慈爱。
沈昕然沉浸在床位可能有着落的兴奋里,专注着搜寻白大褂,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宁沧。
宁沧沉默地走进病房,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宁雪棠笑得这般自然了。
“小沧你回来啦?刚才有个小姑娘出去,有没有碰见?她就是我提过的那个,帮助过我的好姑娘。”宁雪棠笑着问。
宁沧当然认识,沈昕然是最近地属支队的重点搜索对象,全联盟的头号通缉犯。
但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