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原来的“沈昕然”保住了性命,但她觉得困在实验室里的生活痛苦不堪,尤其是在上一任E国领主和王后在五年前遭遇意外去世后,她彻底失去了活着的信念,没过多久,便长眠不醒,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
没有灵魂的空壳不论如何保养都会崩塌,章诚是这个实验小组的首席顾问,同时也是上一任领主的至交,他答应了原来的沈昕然的恳求,将另一个灵魂从异世界“召唤”过来,填补在这具躯壳中,铸就了现在的沈昕然。
“让真正想活下去的人,能为人民造福的人,拥有这份力量吧。”
这是原来的沈昕然最后的愿望。
现在的沈昕然不知道召唤能不能这么精准,起码她的确非常珍惜这次等同于重生的机会。
除了实验人员,以及领主的大臣们,应该没有人知道沈昕然还存在于世。
白昌原怎么知道?
“你从哪儿知道的?”沈昕然也不再绕弯子。
“一些小渠道罢了,不必在意。现任领主暴虐无度,各国屡次来犯,如果这时候出现一位正直、强大,又有着正统血脉的天才,民众会不会更愿意拥护她成为新的E国领主?”
白昌原说得恳切,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仿佛笃定沈昕然一定会赞同他的说法。
沈昕然沉默下来。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坐上领主的宝座,不论是那一世,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接触过称王、统治的教育。
“你的意思是,你要做第一个拥护我的人?”沈昕然问。
“可以这么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你。”白昌原笑了几声。
沈昕然感觉头皮发麻,在这里讨论推翻一国之君,也太突然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地度过这一生。
“提出你的条件吧,白先生。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你看中我的领导才能,愿意无偿提供帮助?”沈昕然说。
白昌原笑了,“对你而言,我所求的不过是一些小事,以后再说也罢。你救过我的儿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你。不用急着答复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他打了个响指,客厅与走廊之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仆人各就各位,白嘉从另一个房间慌张地跑出来,又是看看沈昕然,又是看看白昌原。
“照顾好贵客。”留下这句话,白昌原便离开了客厅。
压迫感也随着白昌原的远去而消散了大半。
“你没事吧?我爸跟你说了什么?说了这么久。”白嘉下意识又想握沈昕然的手,举到一半尴尬地拍拍身侧,拿了杯果汁,发现里面插着支电子烟,吐着舌头放回去了。
“我没事。”沈昕然说了谎,实际上大半夜从医院转移到白氏庄园,再经过跟白昌原的对话,身心俱疲。
那些事她原本想忘记,她到A市来,章诚把她送到A市来,就是希望她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真的?是不是他不愿意让你住?老毕登,你等我跟他说清楚,你是我的朋友,他没有资格赶你走。”白嘉怨念地瞪了眼白昌原离开的方向,转头可怜巴巴地对沈昕然说道,“你是不是想走了?现在是晚上,外面很危险,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没必要的仗咱们不打。”
“不是,我不走,至少今晚会留下。”沈昕然摇了摇头,软趴趴地倒回沙发上,白嘉跟白昌原完全不同,一点攻击性也没有,沈昕然下意识放松下来,拿了块鸡米花扔进嘴里。
既然白氏想利用她推翻现任领主,那应该不会在零食里面下毒吧?
沈昕然自嘲地想。
“那太好了,都冷了,我让他们拿去热一热你再吃。”白嘉打点完仆人,还是有些好奇白昌原到底说了什么。
沈昕然正好也好奇白嘉了解的程度,于是试探道,“你爸知道我是谁了。”
“什么?!”白嘉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他果然翻我房间了,还白氏掌舵人呢,一点隐私都不给自己儿子留。你别担心,不管谁要来抓你,白氏都护得住!”
“你不怕我?”沈昕然问。
“呃,”白嘉坐上沈昕然的同一张沙发,中间隔了两位置,“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那就是你有点怕我,但又没那么怕。”沈昕然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白嘉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杀人魔通缉犯”的层面,并不知道她与E国领主的关系。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白嘉疯狂点头,“总之你先好好休息,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要是沈昕然真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白嘉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个、这个嘛……”白嘉嫩白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