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然体验了一把在五百米大床上醒来的舒爽。
虽然床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对沈昕然来说区别不大,浑身上下的舒坦是实打实的。
卧室里的系统已经自动调节到了最合适的湿度和温度,不管沈昕然穿什么衣服,都不觉得冷。
洗漱完,她感觉整个人都香喷喷的,像花丛里刚苏醒的花仙子,步履轻盈,皮肤晶莹剔透。沈昕然把所有洗漱用品的牌子都扫了一遍,试图在之后购入同款,奈何大部分是没有贴标的素净包装,只好作罢。
沈昕然睡得晚,醒得早,当牛马太久忘了当人的感觉,顶着黑眼圈喜滋滋地去吃早餐。
她到餐厅的时候,白嘉还没起床,管家贴心地先引导她入座。
餐桌是一张梨花木整板,桌面放着一只哑光的陶瓶,插着漂亮的蝴蝶兰,叶片上晶莹的露珠摇摇欲坠。
管家站于沈昕然身侧稍后一些的位置,报出五种早餐方案,每种至少包含四种食材,例如C市有机牧场放养牛的牛奶,H国拍卖来的樱桃,私人农场鲜榨的橄榄油等等,一听就营养丰富且价格昂贵。
沈昕然默默地吞着口水,很想每种都尝一下,鉴于她依旧非常需要保持形象,勉为其难地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管家无声地退下,几分钟后,早餐分次呈上。
色彩鲜艳的南瓜汤在瞬间吸引了沈昕然,接着,带着温暖香甜气息的烤面包也来到了她的手边,低温慢煮的鱼肉很是鲜美,每一口食材的风味均是巅峰,互相配合,乃至于整顿早餐的口感都更上一层楼。
沈昕然吃得很慢,好在这具身体学礼仪的记忆没有丢失,沈昕然曾经在牛马时期也学过一些餐桌礼仪,并没有在餐桌上露怯。
唯一的缺点是分量太少,奇怪的是,平时刚够铺平胃袋底部的分量,在今天却没让沈昕然感觉到“饿”,想来应该是营养十分充足,不需要通过大量进食来哄着身体满足。
“少爷。”
沈昕然刚吃完早餐,便听见管家和仆人们向白嘉打招呼。
“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白嘉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皮,裹着睡袍,懒洋洋地托着步子挪过来。
“早啊。”沈昕然有些尴尬地挪开了视线,她无意闯入别人的私人生活之中。
“昕然你怎么也在?!”白嘉吓了一跳,立马跑回去换了身正式无比的衣服回来,优雅又端庄地入座了,“是不是不太习惯,睡不着?”
“相反,这段时间第一次睡这么好。”沈昕然很是满意,忍不住向白嘉询问了床上用品的牌子。
白嘉答应帮忙确认,朝管家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管家心领神会地带着仆人们暂且离开,单向透视的玻璃从地板里升了起来,将餐厅围成一个小小的空间。
“昨晚带回来的地属支队的队员也醒了,”白嘉的瞌睡显然驱散了许多,他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餐包,又把叉子放下了,“审问结果出来了,有点奇怪。”
“审问?”沈昕然不太明白白嘉的意思,她还以为白氏只会暂时软禁那个人,留出时间让她脱离地属支队的监视。事实证明,她低估了白氏的手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白嘉见沈昕然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马上补充道,“我们没有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只是吓唬一下,不然他不可能说真话,对不对?”
沈昕然不置可否,“说吧,是什么结果?”
“他说他的目标是宁雪棠,没有接到关于搜捕任何人的任务。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白嘉问。
听到这个结果,沈昕然有些惊讶,但反而觉得更加蹊跷。
宁沧身为地属支队的队长,地属支队的人要来请宁雪棠,犯不着偷偷摸摸地半夜来。
“宁雪棠是我同病房的朋友,那个人有没有说他找宁雪棠干什么?”沈昕然问。
白嘉点头,“原来是你朋友啊,那人没说这么细致,你想知道的话,我让人‘问’清楚。话不能全信,也许他们是试图利用宁雪棠找到你呢?”
沈昕然没有解释这个猜想的可能性不高。
她来到A市的时间不长,能调查出来的关系顶多是吴春瑶一家,如果要通过别人寻找她、对付她,要选也该选游凌风来入手。宁雪棠体弱多病,还是地属支队队长的母亲,没什么战斗力,选她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谢谢你,白嘉。能让我跟他单独聊聊吗?”沈昕然问。
“你亲自跟他聊?不怕暴露身份吗?”白嘉没料到沈昕然如此大胆,“你想问什么,我让保镖替你问,你就别自己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