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奶奶,您再想想,昕然她真的没说过今天要去哪儿吗?”宁雪棠问。
“没有,那孩子很让人省心,就算有事,也会跟我儿媳妇交代好再去,不会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吴春瑶摇头。
“我陪您去吧,您一个出门去找,太危险了。”宁雪棠说。
“你这身子骨,就别担心我了。”吴春瑶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病房,冷不丁差点撞上钢板似的胸膛。
宁沧扶住了踉跄的吴春瑶,把她扶回床边。
“沧儿?你怎么来了?”宁雪棠的表情由愁转喜,“这不是白天吗?应该还是上班时间吧?”
“嗯,我路过,正好来看你。”宁沧把糕点放在宁雪棠的床头,“下面那盒是给沈昕然的,别告诉别人,直接给她,就说是我给她买的特产。”
“哎呀,你这小子,也会体贴人了”宁雪棠欣慰笑了,她还以为自己儿子不会开窍了。
也是,沈昕然那样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你来得正好,昕然她——”宁雪棠的话说到一半,宁沧忽然握住她的手,半跪下来。
“妈,”宁沧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生我养我,我没让你享过一天的福,是儿子没本事。”
“你说什么呀?快起来,怎么了?”宁雪棠想把宁沧拉起来,奈何她本来就缺乏锻炼,根本不可能拽起一个成年男子。
“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记下来,等我回来,我挨个找他们讨债。”宁沧说得很快。
“‘回来’?”宁雪棠的心里警铃大作,她抚摸着宁沧的脸颊,发现宁沧满脸都是汗,“你要去哪儿?宁沧,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告诉地属支队的人今天见过我,千万不要!有人向你问起我,你就回答不知道,答应我。”宁沧说。
“我、我不答应,你不说清楚,我什么都不答应。”宁雪棠摇头。
“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什么,妈,我就求你这一次。答应我!”宁沧咬牙道。
宁雪棠喘息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妈,求你……”宁沧竟是哽咽了起来。
宁雪棠头脑发昏,气喘吁吁,突如其来的不安和恐惧淹没了她,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紧紧地抓着宁沧的手不愿意放开。铁锈味充斥着口腔与鼻腔,她看不清红色的部分浸入了哪些地方,听不清身边宁沧和吴春瑶的呼唤,她只知道,这一松手,宁沧就要离她而去了。
“医生、医生!”宁沧大声呼喊。
宁沧滚烫的手还是从宁雪棠冰凉的手心里滑了出去,宁雪棠从床上摔了下来,只见宁沧的影子摇晃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好像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宁沧小小的手,蜷在宁雪棠的掌心里,是那么可爱。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围住了宁雪棠。
宁雪棠找啊找,在哪儿都找不到宁沧的身影。
“沧儿,沧儿……”
沈昕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宁雪棠已经进了急救室,吴春瑶守在急救室门口满脸焦急。
“奶奶!”沈昕然高举双手跑到吴春瑶的身边,“医生说宁姨忽然休克了,怎么回事?”
“哎,说来话长。”吴春瑶叹了口气,“昕然,昨晚你上哪儿去了?”
“我有个朋友家里有事,临时去帮忙了。看您睡得香,没好意思打扰您,没想到这时候才回得来。”沈昕然嘿嘿一笑。
“朋友啊,”听到沈昕然有朋友可以联络,吴春瑶既欣慰又高兴,“这段时间难为你了,牺牲自己的时间来照顾我。”
“能陪着奶奶我很高兴。”沈昕然揽住吴春瑶的手臂,凑近对方的耳边,“没人来找我吧?”
吴春瑶闻言,左顾右盼,摇了摇头,“没有别人来,雪棠让我转告你,床头柜放着的糕点,下面那盒是给你的。”
什么叫“没有别人来?”
沈昕然带着疑问,回了趟病房,床头柜放着两盒糕点,还没有人动过,看包装,是宁沧常买的那家店。
难道是宁沧来过了?
她拿出下面那盒糕点,发现糕点盒子里并不是吃的,而是一卷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