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霁:“你昨晚挺可爱的。”
阮松刷着牙,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但是居然连一个片段都想不起来,他的记忆从裴霄霁给他整到床上让他安心睡觉截止了。
阮松:“我说什么了。”
裴霄霁:“你说了很多个不。”
??
阮松有点搞不清楚情况,说不?
裴霄霁:“让我有一瞬间感觉看见了天使。”
说不的天使?
这家伙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阮松吐掉漱口水拿起毛巾擦脸,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早的毛巾挂得格外整齐。
不是他挂的毛巾,那是?
记忆一部分回笼:
裴霄霁用毛巾耐心地给自己擦着脑壳。
阮松擦脸的手停了下来。
他还记得裴霄霁的手很大,随意往一个方向一擦,那一片的水汽就清爽了不少。但人力道控制得很好,尤其是搓到额头时,并没有纷飞的刘海争先恐后地扎入他的眼睛,反倒是像按摩,让他不自觉放松警惕。
正当阮松还沉浸在晕乎的意识海种时,大门被敲响了,同时响起的还有绿泡泡。
裴霄霁:“开门。”
阮松:“…?”
说实话阮松不太想开,他们没有预约一直串门算什么。他家是他家,裴霄霁家是裴霄霁家。
能不能各回各家。
裴霄霁:“我来讨利息了,图片.jpg。”
昨晚帮忙的利息吗?
配图却是一袋橙子橘子和一杯奶茶。
阮松在门口开了一个小小的缝:“谢谢,就放门口吧。”
教养先于意愿说话了。
“我以为你会习惯拒绝我了呢。”裴霄霁的声音在楼道带些许回响,阮松听得出他在开玩笑昨晚自己说了很多个不。
一般阮松名如其人,性格糯糯的说不出什么严辞。
哪怕阮松心里真的挤出了一点灰暗想法。
裴霄霁这回穿的是一件黑色常服,居然是最普通看起来面料最软的款,给整个人凌厉的线条都削弱了不少。
“我昨晚……?”阮松醉酒和本性流露两点都不想承认,在门后踌躇。
门的遮住了阮松半张脸,他眼神怔忪面露难色。
裴霄霁的手得寸进尺地扒住了门框:“哦,你还说你要做一款打动所有人的游戏。”
“哈?”阮松穿着松垮拖鞋的脚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心里最想做,也最隐秘的事情。
每次测评的时候,阮松心里有一把尺。把对方的作品,和心里的作品作比较,靠此一步步走进自己的作品。
但是说出去的事情就很难成真。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因为阮松真的很想实现。尤其是现实特别骨感。一个游戏制作到落地,不仅需要大量的经费,还需要大量的技术支持。
阮松很想掩饰被人知道秘密的表情,但是他做不到。
裴霄霁就在这个时候掰开了门,一个跨步越了进来,他还自然地说道:“橘子可以解酒,你现在醒酒了吗?”
阮松微微点头,还站在原地,有点呆滞。
裴霄霁“啵”地一声替阮松将吸管插入了奶茶杯内:“做个游戏对松神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呐,像我们想要的就得到,对吧。”
好熟悉的话。但阮松不太记得什么时候听过。
应该和他无关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顺利得到过。小到儿时逛超市看上的饼干,大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
在三次元顺风顺水的人应该很难以理解,比如裴霄霁。
人很难和自卑长时间相处。
阮松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裴霄霁晃来晃去的他又拒绝不了。
“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一个亲亲不过分吧?”裴霄霁接上这句话时仿佛在讨论1+1=2的正确性,根本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阮松侧头,余光刚好可以瞟见裴霄霁认真的眼神。
“我刚下高铁,手被给你拎的礼物勒出了红痕,开门又给你擦了半小时头发,哄着说梦话的你在我腿上趴了一个小时才睡安稳。”
阮松:……
裴霄霁一件件地控诉,阮松脸上果然挂不住了。
他的耳根从粉到红只用了一瞬间,眼神也从疑惑到迷茫。
裴霄霁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手掌打开,要展示勒痕,阮松不知所措地抱着他的手胡乱点头,其实根本没看清有什么所谓的凹陷。
“可现在不是教学。”阮松彻底陷入了迷茫。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始至终信奉的体系遭到了袭击。约定之内的事情可以执行,约定之外他们还需要亲密接触吗?
“你听完什么感觉?”裴霄霁半垂着眸子,没有正面回复阮松。
阮松抿嘴歪头静心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