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A大的学生吗?”柜台小姐姐难掩八卦之魂的眼睛在燃烧。
这里是H市最大的商场,一楼五金店的小姐姐头一次看见带着足金来熔新款式的年轻人。
少见啊。
市场上已经很久不卖这么纯的金了,熔了有些许可惜,可寓意是很好的。
新的五金配新人,代表老一辈子给小一辈子的祝福。
只是……
小姐姐忍不住再次打量柜台前的两位,一位稚气未脱,而另一位面容上也不显年纪,同样的帅气逼人。
哎哟哟,太少见了,比足金还少见得多的多呢!
“你怎么知道?”阮松平常逛商场从来不走一楼。
金碧辉煌的一楼仿佛是留给特定的人的,总之不会是逛着逛着走进网吧的阮松。
小姐姐捂嘴一笑,轻轻摇头:“哎呀,先生您的表情太可爱啦!这是我们这一行练就出来的本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wow!”阮松还在柜台前一边看款式,一边赞叹地点头。
裴霄霁此时毫无气氛地打断了对话:“因为这里是H市中心耳熟能详的商场,你探头探脑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而年龄又小,适配离这最近的学校,A大。”
阮松和小姐姐都睁着好奇宝宝的眼睛,答:“哦。”
转身找款式时,小姐姐快速用力搓了搓胳膊。
好奇怪啊,明明商场里开了暖气,怎么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我还以为她真的是练出来的呢!”阮松也没有被唬了的难过劲,抱着裴霄霁排队买的奶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她确实是经验之谈,可能怎么猜到的,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裴霄霁见阮松嘴巴要吃进去鬓角的一撮毛,伸手轻轻撩开了。
这一幕落在了扭头回来的小姐姐眼里。
“先、先生们,你、你们好。”
“?”阮松奇怪地抬头,怎么小姐姐一回来变成结巴了。
定睛一看,小姐姐发现阮松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鼻子翘翘小小的,而旁边这位先生凌冽的气质逼人不说,对阮松却像是春寒化去后的暖风。
他们绝逼是一对!!!
这也太配了吧!
小姐姐涨着燃烧过度红彤彤的脸蛋,给两人磕磕绊绊地指着款式,就连指尖都有一点颤抖。
看阮松毫无察觉地顺着人指尖聊款式,裴霄霁的眼神暗了又暗。
“走了。”裴霄霁抓住阮松的胳膊就往后带。
猝不及防的阮松差点呛到“珍珠”,向后的步伐不免有些跌撞。
“肿么啦?”阮松嘴里还含了一口奶茶。
裴霄霁没说话,但是阮松就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嘴唇比平常嘟出来了一像素。
生气啦?
咋回事?
复盘了一会儿刚刚的情景,阮松一无所获。他如往常一般反手与裴霄霁十指相扣,此时的裴霄霁微不可察地浑身一颤,片刻后,将这个握轻轻拢紧。
两人往地下车库走着,身边的嘈杂声音愈来愈小。
时间好像回到他们第一次“相亲”,还记得就是在车库……
“啵!”阮松轻踮脚尖短暂地在裴霄霁嘴角印了一个吻。
“你知道我吃这套,”裴霄霁的脚步果然慢了下来,他像无可奈何的一只大狗,身体俯向阮松,“你总是这样糊弄过去。”
阮松则不似从前的唯唯诺诺:“我哪里做错了?”
他真的不知道。
来看戒指是裴霄霁提的,钱也是裴霄霁要付的,他都没抢着给。
到底哪里惹到这位大爷了?
“你当着未婚夫的面,和别人聊得那么欢!”裴霄霁与阮松相握的手又紧了紧。
阮松吃痛,五指起飞了一秒。
“!”阮松消化完裴霄霁的话啼笑皆非,“不是!人家很明显是想沾喜气啊!”
沾喜气吗?
这三个字说到了裴霄霁的心坎里。
“她凭什么沾?”裴霄霁有点开心,却也说不出为什么,逻辑上那服务员就是一个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根本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的陌生人。
“裴总!”阮松没招了。
在一年之前,他总觉得裴霄霁的世界很大,他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不去哪儿就不去哪,选择自己想认识的人,非常酷。一年之后,阮松才发现裴霄霁的世界或许小得可怜,他建立在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踢开了几乎所有道不同的亲友。
反倒是他的世界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网友、客户、同学、工友,甚至一人多角地闪烁在他的世界里。裴霄霁一边羡慕着他,一边遵守着自己的老准则,像个顽固的资本阶级受益者。
“因为分享快乐啊,”阮松指了指手里的奶茶,“就像你给我买奶茶。”
裴霄霁顺着牵着的手把人紧紧拽到了自己身侧,依旧低头轻声狡辩:“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