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他毫无意识的时候,把他弄成这副模样。
莫名的恐惧充斥心头,沈清宴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他匆忙起身穿衣,快步离开,即便身体仍发虚发软,也不敢多停留一分一秒。
他离开房间,下楼,发现这是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
前台的人告诉他:房费已经付了,是一位先生付的。
“叫什么?”
“不知道,他没留名字。”
沈清宴站在酒店门口,阳光很烈,刺得眼眶发疼,他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恢复平静。
沈清宴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沈总。”
“帮我查昨晚城南铂悦酒店总统套房楼层的全部监控和出入记录,直接跟酒店沟通,监控数据我全部买断,不许外泄。”
特助立刻道:“是,沈总。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的路上,沈清宴把所有得罪过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主回国时间不长,接触的人本就不多,真正有过正面冲突的,只有周慕辰一个。
想到周慕辰的人品,沈清宴几乎已经认定,这事就是他做的。
回到家,他径直走进浴室。
衣衫褪尽,沈清宴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锁骨、肩颈、胸前、腰侧,甚至大腿内侧……
全是深深浅浅的淤紫、齿痕,密密麻麻的覆在皮肤上
沈清宴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花洒,冷水从头浇到脚。
水很凉,他没躲。
不知道冲了多久,他才关掉水,扯过浴巾,用力擦那些痕迹。一下,一下,皮肤都擦红了,痕迹还在。
沈清宴从浴室出来,手机里有一个未接来电,是特助的电话。
沈清宴直接打了回去。
“沈总,事情有点棘手。”特助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去跟酒店那边沟通过了,昨晚城南铂悦酒店总统套房楼层的监控,全部损坏,没有任何留存画面。”
沈清宴心头猛地一跳。
“出入记录呢?”
“登记记录一切正常,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人员出入,也没有额外访客记录。能抹掉这么完整的监控,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挂断电话,沈清宴手指冰凉。
最初他几乎笃定是周慕辰报复,毕竟这个继兄一直看他不顺眼,前不久两个人还因为苏暖起了争执。
可现在监控被抹除、出入记录毫无破绽,这份通天手段,早已不是周慕辰那种只会耍横的二世祖能做到的。
有这种手段、能压住记录、能做得这么干净……
沈清宴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他攥紧手机,又松开。
是他吗?
万一不是他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的是哪一种答案。
闭了闭眼,沈清宴拿起手机,指尖微微发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陆野低沉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散漫:“清宴哥,真难得,你竟然主动找我?”
沈清宴现在一张嘴,唇角就疼,他只能抿着唇说:“有空吗?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