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悬在皮肤上,久久没动。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浑身都在抖,却还硬撑着说“我想拍”。
陆野缓缓抬眼,盯着沈清宴发白的唇和紧闭的眼,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沈清宴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陆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疯劲没散,却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松开他,慢条斯理地替他拢好散开的衣领,遮住所有痕迹。动作看着温柔,眼底的阴霾却半分未减。
“行,我陪你去。”
“只此一次。”
沈清宴愣了一下。
陆野已经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
沉默片刻,沈清宴起身跟了上去。
*
车子在夜色中极速行驶,沈清宴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蹭过锁骨。
陆野的牙齿停在那里,最终,没有落下。
只因为他说了那两个字。
……求你。
沈清宴扯了下嘴角,他好像知道怎么和这疯子相处了。
不是逃,不是硬刚,是顺着他的性子,慢慢周旋。
可这个认知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让他心底发寒。
因为他惊觉自己正在熟练地掌握一门技能,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用示弱和顺从来避免更严重的伤害。
这算哪门子“相处”?
这他妈分明是驯化。
他在学着如何做一个不容易被“玩坏”的猎物。
沈清宴望着窗外霓虹,车窗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脸。
看什么看,他在心里对自己冷笑。
沈清宴,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被人按在椅子上,扯开衣领,逼得只能说“求你”。
事后还在这复盘战术,真觉得自己很聪明?
聪明个鬼!
被人玩得明明白白,还忙着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这叫窝囊,叫怂。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他想砸了这车窗,想揪着旁边这疯子的衣领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更想狠狠甩自己两耳光。
可这火来得快,去得更快。
砸了又能怎样?问了又能怎样?
陆野只会用更让他受不了的方式,让他把话乖乖吞回去。
沈清宴忽然想起刚才陆野说“我陪你去”时的眼神。
那不是“陪”,是“盯着”。
只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他不知道,此刻陆野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不是真想答应。
但沈清宴刚才那眼神,那句“求你,我想拍”,说得太……太他妈让他受不了。
而且刚才在包厢里,顾媛媛看沈清宴的眼神,太亮了。
那种亮他太熟悉了,是看上一个人的眼神。
他忽然想:如果顾媛媛真的对沈清宴动了心思……
他该怎么办?
对她动手?不行,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
把沈清宴藏起来?也不行,他爸会知道。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让她知道?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他知道这想法很疯狂,可一旦冒出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与其等到姐弟俩为同一个人争风吃醋,不如他早早挑明,断了她那份心思。
想通这一瞬,陆野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期待。
他很想看看,顾媛媛知道她看上的男人,早就是他的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