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求你了!回我一句!】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复。
沈清宴直接拨通语音通话,依然无人接听。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条丧家之犬,守在门口摇尾乞怜,却连一丝回响都得不到。
是啊,他在陆野眼里,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消遣,一个需要驯服的猎物,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意儿。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想着用示弱讨好与对方周旋,简直愚蠢至极。
反抗没用,逃跑没用,哀求没用。绝望像冰水,从头浇到脚。
沈清宴腿有些软,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出了单元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沈清宴没上车,他打开车窗,从车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却没有掐掉。
他就这么靠着车身,在深夜无人的老旧小区里,安静地抽着烟。
他想起书里那个爱男主爱得无可救药的陆薇薇。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在他脑中炸开:既然逃不掉、反抗不了、哀求无用,那不如……让陆野爱上他,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骤然失控。
他知道这步棋有多凶险,可眼下,这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他现在该怎么办?忽然沈清宴想起书里陆薇薇身边有个发小,叫涛子,是少数能说的上话的人。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翻出手机,找到顾媛媛的号码拨了过去。
“媛媛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你有陆野朋友涛子的电话吗?”
顾媛媛没多问,直接报了号码。
沈清宴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涛子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睡得正熟:“喂?”
“涛子,我是沈清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沈、沈总?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苏暖不见了。”沈清宴没绕弯子,“手机关机,人也不在家。”
他声音微微发紧,“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苏暖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行,我这就帮你问问,你别慌。”
“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沈清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不知道这通电话有没有用,却是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走,只是疲惫地靠在方向盘上。
*
陆野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机忽然震了,是涛子。
“野哥,”涛子的声音有点无奈,“你是不是又吓唬人家了?”
陆野愣了一下:“谁?”
“还能有谁。”涛子叹了口气,“沈清宴。大半夜打电话给我,问你苏暖在哪。”
陆野低笑了一声,找他发小,沈清宴,你真是……
“知道了。”陆野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起一根烟刚要点燃,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涛子。这次不是文字,是一段短视频。
附言:【野哥,你别把人逼太紧了,他真的怕了。】
陆野皱了下眉,点开。
视频十几秒,拍摄角度有点远,但画质清晰。
老旧小区楼下,沈清宴靠在车门边,指间夹着一支烟。他仰着头,看向楼上某扇漆黑的窗户,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瘦削。
他吸了一口,动作生疏,烟刚入喉就被呛到,猛地偏头压抑地低咳,肩膀轻轻颤动,明显呛得不轻。
夜风很大,吹乱他额前的碎发,衣领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他弓着背咳了几声,才慢慢直起身,又深深吸了一口。这一次他忍住了咳,只是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起,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烟。
视频结束,自动重播。那点燃着的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格外扎眼。
陆野盯着视频看了很久。
沈清宴不抽烟,他很清楚。上次在他车里闻到一点烟味,他都皱了好久的眉。
可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楼下,为她着急,为她守夜,为她点了一支烟。这比看到那张合照更让他心里发堵。
尤其是那声压抑的咳嗽和轻颤的肩,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野最敏感的地方。
他退出视频,点开和沈清宴的对话框,直接按下视频通话。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安静。
没有苏暖的来电,没有陆野的回复,也没有涛子的消息。
就在沈清宴快要放弃时,屏幕终于亮了,微信视频通话,来电人:陆野。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陆野穿着睡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
他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打火机,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睛,隔着屏幕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车厢里只有沈清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视频那头打火机盖开合的“咔嗒”声。
过了片刻,陆野才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么晚还在别人家门口守着?”
“陆野,”沈清宴喉咙发紧,“苏暖她……”
“沈清宴。”陆野打断他,“我打视频,不是来听你问别人的。”
他把打火机“啪”一声丢在茶几上:“找人劝我?你觉得有用吗?”
他盯着沈清宴瞬间僵住的表情,“你搞清楚,该求的人是我,不是别人,记住了?”
沈清宴忽然笑了一下,“陆野,我记住了。”他望着镜头,一字一顿,“以后我只求你。”
“现在你能发发慈悲告诉我,她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