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咬，就像水滴掉进了油锅。

陆野身体里的邪火被彻底勾起来，他一把按住沈清宴的脑袋，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沈清宴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昏昏沉沉的。

陆野的另一只手没闲着，顺着腰往下探，利落地解开他的皮带。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破唇而出。

“别憋着，出声。”

沈清宴偏过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声不肯出。

这副死撑着不肯服软的模样，彻底惹疯了身上的人。

几番纠缠下来，沈清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本能地死死攥住陆野的肩膀。

门板被撞得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呜咽和低吼。

沈清宴再也撑不住，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慢……慢点。”

陆野低头盯着怀里的人，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还有被自己吻得发肿的唇，他根本慢不下来，也不想慢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

陆野手臂像铁钳般环在沈清宴身上，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发顶，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沈清宴浑身脱力地趴在他身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累了，抱我去床上。”

陆野没再说话，只是手臂一紧，稳稳托住怀里瘫软的人，将沈清宴整个圈在胸前，转身大步往卧室走。

进了卧室，陆野把沈清宴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转身进了浴室。

迷迷糊糊间，沈清宴感觉温热的毛巾擦过身体，他低低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野随手扔了毛巾，掀被躺进来，长臂一捞就把人捞进怀里。

窗外雪还在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公寓里暖意融融。

第二天清晨，陆野先醒了。睁开眼愣了一瞬，才意识到怀里还圈着个人。

沈清宴睡得很沉，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唇瓣微微张着。这副全然依赖他的模样，看得陆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了吻他扎人的发顶。

沈清宴被这一下扰醒，迷迷糊糊哑声问：“几点了？”

“还早。”陆野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雪大，不用去公司，再睡会儿。”

沈清宴愣了一秒，随即放松下来。

陆野伸手进被子，轻轻帮他按着腰，力道恰到好处。沈清宴舒服得低叹一声：“往左边点……对，就那儿。”

两人赖床到十点多，直到沈清宴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陆野才翻身下床：“我去煮面。”

沈清宴趴在枕头上随口提醒：“别又煮咸了。”

陆野回头瞪他：“嫌咸就别吃。”

“吃。”沈清宴立刻顺毛，“陆少亲手煮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陆野被逗笑了，没理他，只快步进了厨房。

下午雪小了些，沈清宴裹着羽绒服去阳台透气，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陆野端着热牛奶走过来：“怎么了？”

“楼下有只小猫。”沈清宴指着院子角落的灌木丛。

一只瘦小的橘猫蜷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毛被雪打湿，粘成一绺一绺的。听见动静，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的。

陆野皱眉：“野猫？让物业处理。”

“等等。”沈清宴拉住他，“它太小了，这么冷会冻死的。”

陆野看着他：“你想养？”

“先救回来再说。”沈清宴转身就往门口走，“我去拿点吃的。”

陆野见状，抬步跟了上去。

沈清宴蹲在路边，手里拿着掰碎的火腿肠，轻声唤：“小橘，过来。”

小猫犹豫半天，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慢慢挪过来，叼了一块就跑。

小猫吃饱了，胆子大了些，小心翼翼地过来，蹭了蹭沈清宴的裤脚。

沈清宴试着伸手摸它，它没躲，反而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它好像不怕我。”沈清宴抬头看陆野，眼睛亮亮的。

陆野心里某块地方软了一下，他瞥了眼小猫，一脸嫌弃：“脏兮兮的，先送去宠物医院检查。”

沈清宴笑起来：“你同意了？”

陆野见过他各种各样的笑，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纯粹的笑。心尖像是被小猫轻轻抓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喉咙发紧，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养，你想养什么，都依你。”

从宠物医院回来，小猫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是只漂亮的小橘猫，脖子上还戴着新买的项圈。

沈清宴把它轻轻放在沙发上，小家伙立刻仰着脑袋，好奇地四处嗅来嗅去。

沈清宴想了想，问道：“你说给它取什么名字好？”

陆野的视线落在他寸头上，语气带着点嫌弃：“叫‘钉子’吧，跟你头发一样扎手。”

沈清宴低笑出声：“哪有猫叫钉子的！再说它毛这么软，哪里硬了。”

小猫像是听懂了人话，也冲着陆野软软“喵”了一声。

见这模样，沈清宴笑得更开心，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你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对吧？”

小猫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沈清宴心里软软的，他看着小猫，轻声道：“那我以后叫你雪球吧，雪天捡的。”

陆野倚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猫。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小东西，可这一刻望着沈清宴眼里难得的轻松，忽然觉得，两个人一起养只猫，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