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一手搭在车门上,“只要有你在就不无聊。”
沈清宴盯了他几秒,弯腰坐进车里,甩上车门。
陆野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沈清宴看着他,“你的公司不管了?”
“管,每天都开视频会议,出不了乱子。”他看着沈清宴,目光专注,“国内的事没你要紧。”
沈清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心里清楚,两边时差颠倒,陆野的会议多半都在晚上开。
公寓的密码,陆野不知用什么办法知道了,之后他便成了家里常客。
陆野像个田螺姑娘,自从他来了,冰箱永远满满当当,脏衣篮总是空的,地板擦得光可鉴人,就连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爷爷病危。
回国后,沈清宴几乎整日守在医院照看爷爷。
老人清醒时不多,偶尔醒了,便拉着沈清宴的手叹气,说他年纪不小了,该找个伴,不管是男是女,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其实老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从前迈不过的坎,到了这个时候也都看开了,什么传宗接代,面子里子,到了这一刻,都比不上孙子的幸福。
爷爷的病情终于稳定,转入普通病房。
沈清宴疲惫地走出医院大楼,下楼梯时,脚步晃了一下,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沈清宴侧头,对上了陆野关切的目光。
“累了吧?”陆野道:“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医院这边有护工和阿姨,有事随时会联系。”
“嗯。”沈清宴点了下头,没有挣开陆野扶着他的手。
*
三年后
国内某慈善拍卖晚宴。
沈清宴身为科技新贵,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焦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
陆野坐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跟着他,眼神说不出的温柔,直到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朝沈清宴走去。
男人很俊俏,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沈清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是某个集团老总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对沈清宴的事迹如数家珍,聊起沈清宴公司的最新产品更是头头是道。
沈清宴出于礼貌,与他交谈了几句。
男人拿出手机,想加个联系方式,身体也不自觉向沈清宴靠近了些。
陆野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换作三年前,他大概会不管不顾地上前宣示主权,哪怕让沈清宴当众难堪。
但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清宴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侧头向他这边望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陆野挑了挑眉,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腕表。
沈清宴弯了一下唇角,转回头继续交谈。
陆野也收回目光,同过来寒暄的熟人随意聊了几句,只是余光始终锁在那道蓝色身影上。
没过多久,沈清宴便礼貌地与那年轻男人结束了交谈,朝陆野这边走来。
陆野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杯,随手递给一旁的侍者,“累吗?”
“有点。”沈清宴揉了揉眉心。
“那回家。”
“嗯。”
两人并肩朝宴会厅外走去。
经过那年轻男人时,陆野抬手虚虚环了一下沈清宴的腰。
沈清宴自然注意到了陆野的小动作,他侧头对陆野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野低下头,靠近他唇边倾听,唇角微微勾起。
走出宴会厅,司机已将车开到门口。
两人一起坐进车里,隔板缓缓升起。
沈清宴靠着椅背,闭上眼,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陆野伸手握住沈清宴随意放在身侧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对方的五指里,十指相扣。
沈清宴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手指却轻轻地回握住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