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忌惮曦儿手中的‘玄冰符’?或是感应到我们有后援?”有人猜测。
尹曦摇头,苦笑道:“弟子当时虽握有师父所赐符箓,威力无穷,但‘翎’此修为,可能已经臻至元婴,在杀意笼罩下,实无把握能阻其分毫。”
回想起那恐怖的杀意,她依旧心有余悸。
“那便是因为凛儿。”谷主凛风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凛儿,你且说说,你观那‘翎’,除了冰冷与强大,可还察觉到其他?”
娅凛认真想了想,轻声回道:“师父,弟子……弟子觉得,她好像……很孤独。还有,她手腕上那道疤,看着很深,弟子总觉得……”她没说那道疤和自己的胎记形状一样,这太像小孩子不着边际的联想了。
“孤独?”四长老闻允儿微微动容,“影枢天阁弟子,本就是独行于黑暗,与孤独为伴。首席之途,更是如此,至于伤疤……影阁训练残酷,她身上恐怕不止一处。”
谷主凛风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殿内檀香燃尽,有弟子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的。
“此事,蹊跷甚多,但暂无确凿恶意证据指向凛儿或仙谷。”谷主最终定调,“‘翎’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心性难辨。传令下去,仙谷弟子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尤其避免与影阁之人产生交集。曦儿,凛儿此次虽受惊吓,却也得了历练,你功过相抵,回去好生休整,督促凛儿勤加修炼,莫要懈怠。这枚影罗盘……”他看向那枚真品,“暂且收于藏宝阁,严密保管,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
“是,师父/谷主。”尹曦和娅凛齐声应道。
“至于影枢天阁与‘翎’……”谷主凛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暗中留意,但不必主动挑衅。仙谷以仁心立世,却也不惧风雨。都散了吧。”
众人行礼退出。走出议事殿,尹曦看着身边依旧有些神思不属的娅凛,轻轻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凛儿,别多想。师父和长老们自有决断。回去好好睡一觉,把极北之地的事情都放下。”
“嗯,谢谢曦姐姐。”娅凛点点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曾经放着另一个粗糙的油纸包,如今只剩空荡荡的触感。
仙谷上空的云雾似乎更浓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