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现在猜的再多,猜不准也是白搭。
单轻舟一闭眼,有些期待再次见到那个池子。
——这次太仓促了,下次遇到,即使不能捞小球,探索探索池子,看看到底是个嘛玩意也好啊。
而另他没想到的,比白玉池子先来的,是冯家的马车。
“咚咚咚——”
一大清早,小院里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虎头虎脑的男孩子飞快跑了过去,踮着脚将厚重的木门打开了。门外山羊胡的中年人一看是个小孩,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隐晦的又敲了敲厚重的木门——确实是实木的,足足有两拳的厚度,即使是成年人想拉开也费劲。但眼前这小孩举重若轻的……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中年人的笑容一下子热切了起来,他看向正从屋子里走出的单不凡和冯静婉。
“哎哟,姑爷,小姐,好久不见啊。”中年人作了个揖,看向跑到冯静婉身侧待着的男孩,笑容更真切了几分,“这就是二公子吧,还真是小姐信里写的那样,天生神力啊,肯定是个练武奇才。”
“哪里,就是比平常孩子多几分力气罢了,天生神力的孩子那么多,也不是个个都有习武天赋。”冯静婉摸了摸男孩的头,“福叔,吃了吗,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夫人那边急得很,三房的弟弟这次没选上,夫人怕……”
冯大福手在脖子上比了比:“多事之秋,还是先把二公子接过去再说。”
闻言,单不凡和冯静婉都严肃了神色,单不凡立刻开口:“婉儿,你带秋穗去把行李取来,我去抱舟儿,尽快。”
不过一炷香,几人又站在了门口,只是单不凡手里多了单轻舟,身后多了抱着两岁孩子的单轻峰和他的妻子何秋穗。
“这……姑爷?”
按照族里的规矩,孩子还小,是能有一个亲属陪同,但这看着不足月的孩子是……
冯大福有点傻眼。
“害,这是我和婉儿的小儿子,这次带去给岳母瞧瞧。”见冯大福看着单轻舟,单不凡又想到被冯静婉赶出房间单方面冷战的日子,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老婆,甚至至今都感觉膝盖有些幻痛。
“哦哦……”
冯大福只是个管事的,是冯家的下人,虽然觉得姑爷的行为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见姑爷一家准备好了,他很快让出了身子,呼喝着几个壮年仆人去搬行李。
上马车的时候,单轻舟还是迷迷糊糊的,婴儿的精力着实有限,马车一摇一摇,他又很快睡去,直到耳边传来了兵器相接的声音。
“姑爷!我们被山匪包围了!”
冯大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一根流矢重重射入了马车车壁,多亏了冯静婉母亲的先见之明,选了最厚重防御力最高的马车,才保证了车内人的安全。
“福叔,你守着涯儿和舟儿,我出去看看。”
单不凡从身侧的包裹里抽出刀,猫着腰掀开马车冲了出去。
单轻舟看着坐立难安的冯大福打了个哈欠,说实话,他没什么紧张感,这一遭他早就料到了,毕竟这是原著给男主的试炼——外面的那帮山匪,就是冯家三房的外家雇来的,为的就是绑走单轻涯,让他错过族内送人的时间。
既解决了事情,又不至于和冯静婉所在的大房结下死仇。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男主龙傲天。
十八年,单不凡虽然没有接触到超凡力量,但他的拳脚功夫很是了得,即使山匪里有一个刚入武道的半武者也没能挡住他的大刀。
只是,山匪的目标是车内的单轻涯,原著中就有山匪漏网之鱼偷袭马车,但被天生神力的单轻涯反杀的剧情,单轻舟竖着耳朵,很快听到了车底的声音。
果不其然,一声爆炸,一个人影从车底跳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
单轻舟。
?????
单轻舟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耳边充斥着冯大福的惊叫和便宜二哥的呼唤,最后的风声中他好像还听到了单不凡的怒喝。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山洞中,单轻舟被随手扔在一边,襁褓沾了水,变得湿冷湿冷的,单轻舟忍住不适感,凝神去听不远处山匪的声音。
“二当家的,这样真的能让那群人停下来?万一那个单不凡还要带着儿子走……”
“不可能,盯梢的人都说了,他最宝贝他的这个小儿子。”带着眼罩的独眼龙凶狠的看了一眼地下的襁褓,想到战场上单不凡凶悍的身影,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个单不凡太可怕了,我们赶紧走。”
“这个地方足够隐蔽,他们找到这里肯定要费点功夫,八成会错过冯家的时间。”独眼龙像是在说服自己,“大哥都死了,王家给的那点钱,我们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了,赶紧走赶紧走……”
“那二当家的,这个孩子……”说话之人像是有些不忍。
“自己都保不住了还管别人!”独眼龙一脚下去,将另一人踢倒,“能不能活都是他的命!你不走我走!”
火光中,独眼龙的影子消失在洞口,另一人犹豫了一下,也匆匆的跟了出去。
洞里只剩下又冷又饿的单轻舟,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渐渐发烧似的热了起来,干渴又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