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鱼挤眉弄眼,示意故渊救人。
谁知,一道冰刃凭空而现,与林沧泱挥出的剑意相撞,将威压完完全全抵消。
冰面炸裂,霜雪消融。
“欺负不成名的晚辈,不是玄山作风罢!”
如沐竹露,如听松涛,正是救命的天神。沈灵懿感激涕零地转身。
林池鱼没有回身,却已知晓,驭器而来的人是江淮序,他身后熟悉的气息是君芜。境界抵达怀丹境,能感知到的到底不同。
林池鱼无甚表情地看了故渊一眼,他立马读懂:又多了个麻烦。
故渊不着痕迹挡在林池鱼身前,和沈灵懿一起唤道,“门主。”
有人撑腰,沈灵懿的腰杆一下子挺得极直,“禀门主,沧缨君不分青红皂白想杀我。”
江淮序背过身,一直不见晴的脸色乌云更布,“君芜,你们玄山以大欺小,算什么规矩。”
就算玄山和御灵门交恶,那也是他和林沧泱的事,算不到小辈头上。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小辈,才是罔顾礼法教度的真小人行径。
江淮序冷眼看向林沧泱,“沧缨君可有什么要说的?若没有,今日我便按照道盟总督的律令将你缉拿,带回御灵门处置。”
林沧泱又握住了剑,“你没资格逮捕我。”
剑拔弩张,马上不受控制,君芜赶紧上前站在二人中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么多年君芜对林沧泱的行径一直嗤之以鼻,但依她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对师父以外的事情,哪怕是他自己的名声,他从不在意,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便被挑拨,到这种地步,那便是……
君芜看向他的腰间,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锁灵囊的踪影,再看他手中攥到指骨发白之物,大惊,“你怎么把师父的神魂都弄丢了!”
江淮序凛然的神色如刀,顷刻割过去。
“你怎么敢?!”
就在不日前,他们还为一片神魂大打出手,林沧泱还在炫耀他腰间的神魂……他一下子情难自禁拽住他的整个衣领,“你有何资格嘲笑我,你为何也将她弄丢了!”
“你最没资格说我。”林沧泱甩开他的手,眼神阴得令人发怵,“这事得问问你们家的好弟子沈灵懿,她说她看到如何丢的。”
脱离漩涡中心的人重回视线之内,这回有三道渡劫境的视线同时压迫她。
沈灵懿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后悔逞今日的一时之快了。
沈灵懿怵得开腔,“是……”
与此同时,真正在漩涡里一直被揪着不放之人,默默退到君芜身边,抚上腰间锁灵囊,唤她,“君掌门……”
两方声音具被打断。
只听“咚——”的一声,静默立在沈灵懿身后良久的茯苓,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倒下去。
“茯苓!”沈灵懿和林池鱼相继扑过去扶她。林池鱼去探她的鼻息,沈灵懿则摸她的脉搏。
“怎么回事?”被林池鱼搭着话的君芜最先走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唇色发紫,面色发白,气息虚浮,灵息紊乱,俨然有走火入魔之兆。
君芜迅速封闭住她几个要穴,阻止灵息在体内乱窜。
江淮序插不上手,一时沉默下来。
只有林沧泱没有凑过来,仍一板一眼,“说!”
故渊无声地嗤笑一声。所有人一门心思挽救伤员,无人在意他快要崩溃的情绪,包括他自认的罪魁祸首沈灵懿。
便是这个间隙,林沧泱掠影于沈灵懿身边,十根长指一同掐上她的脖颈,“说!”
最强烈的恨带着最原始的行动。
故渊悠哉往后退出一步,为他留足发挥的天地。
“林沧泱!”围着茯苓的几人同时叫道。
最近的林池鱼反应最快,不由分说掐出雷火诀烙在他的手掌,不顾阻碍扒他的手。
沈灵懿本人一直努力地将他的手扯下来,奈何意识比她先服软,止不住地咳嗽,“是故渊!是故渊!”
横握脖颈的手卸了力,转瞬抓住最靠近他的那只手,将人拉至寸厘之间,宛如吸□□魂的恶鬼注视着她的眼眸,“你方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