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主动投降,她做不到。
杨令晗也不催促,静静等着,眼睛到处看。
对面二楼窗栏上挂着闪闪发亮的灯,似乎在庆祝什么,她能听到人声,但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斜对面的巷子里似乎是条小吃街,老有香味飘出来,引得她咽口水。
更远处音箱震动声,一阵一阵敲打着她的耳膜,她朝那个地方看,只能看到高楼,看不到广场上的情形。
她们站的位置不是主干道,车声不是很明显,但偶尔还是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她从出生就在海城,这个地方如果不是陆识彦约她,她应该不会来。
海城很大,从家里到这里要坐四趟地铁一趟公交,妈妈们特意在郊区安家,那里比较安静,适合写作。
站得太久,腿微微发酸,陆识彦抬脚往左走,她步子迈得大,一转眼走到转弯的路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还朝热闹的地方看的人,轻轻摆了摆头。
直接走掉,也摆不脱杨令晗。
杨令晗的耐心超出她的预期,对自己剧本的信心很足,她一再地提出意见,杨令晗的心态还是很好。
“喂,你不回去吗?”
杨令晗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瞬,这人什么时候走这么远的?
不打招呼就走了,还叫她“喂”,太没礼貌了。
杨令晗大声朝陆识彦喊:“不改剧本了吧?”
有人刚好骑电单车路过,扭头朝陆识彦看,陆识彦感觉到了没看过去,说了声“暂时不改”,就转身朝停车场那边走。
杨令晗朝路人微笑,跑着跟上去,大声问:“为什么是暂时?”
又有骑车经过的人朝陆识彦看,陆识彦不管路人的视线,没停下脚步,边走边打电话给杨令晗。
杨令晗听到手机铃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一眼,又抬眼看前面的人。
这么近的距离,还要打电话,就不能停下来等她啊,小气鬼。
过了几秒,杨令晗还是接了,刚把接听图标划上去,陆识彦的声音就传过来。
“后面要是有不合适的还是要改。看过你的履历,你已经当了两年的编剧,应该知道剧本不是一锤定音的。”
话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不给杨令晗反击的机会。
但是没关系,她的嗓子还不错。
于是,陆识彦又又又听到了背后的大喊声,又有几道目光朝她射来。
“常态可以变成例外。”
陆识彦停下脚步,微微笑着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同样不走的人。
杨令晗心里得意,咬牙压住嘴角,实在忍不住了,她微低着头掩饰,小跑着过去。
没等人跑过来,陆识彦继续说她想说的话。
“今天拍的那场动作戏不就改了,要是不改,两个小演员估计更难适应大马路。我知道作为编剧,你肯定不想别人干涉你的创作,但剧本从你写完之后,就不再是你一人创作的作品,除了我,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参与了,这部剧是我们共同创作的作品。”
杨令晗又动摇了,今天拍那场戏时,她很担心出意外,怕自己写的情节让人受伤。
陆识彦说的也有理,如果不是演员的演绎,剧本就只是文字,成不了动态影像。
如果不是动作组工作人员提前演练,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把危险降到最小,今天的拍摄很难顺利。
但她还是想为自己说句话,剧本是她用心写的,时间虽然没有那么长,也是她连续几百个小时枯坐在椅子上写完的。
“明白,但还是想说尽量不要改动。”
杨令晗停下脚步,定定看着陆识彦的眼睛。
从她们身边经过的路人好奇地望着她们,有两位停在一边看着她们,还交头接耳。
陆识彦的脸有些发热,她虽没那么出名,还是担心被人拍了照发上网。
连标题她都想好了。
“避雷这个导演,半夜逼迫编剧改剧本,太黑心了!”
陆识彦扯过杨令晗的袖子,拉她走。
杨令晗看着被扯的袖子,下意识跟着走。
把人群甩在后面,陆识彦松了手,她不得不松口,杨令晗实在太难缠。
“好,我答应。”
杨令晗睁大了眼,想问“真的吗”,陆识彦转身走了,还走得很快。
落荒而逃。
杨令晗心里蹦出这个成语,她不再压住嘴角,无声笑着。
她拉下翻上去的袖子,笑着往回走。
……
亲着怀里的人,放在矮柜上的手机亮了,陆珣抬眼望去。
一只手勾住了陆珣的脖子,陆珣伸手拍了拍,“可能有急事。”
怀里的人松了手,轻哼了一声。
陆珣笑笑,拉起挂在手臂上的衣服,起身下床。
看着发过来的照片,陆珣仰头笑了一声,床上的人抬起头看她,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陆珣扭头看她,“我女儿闯祸了。”
床上的人不解,还想追问,陆珣已转过头去,是不想被追问的信号。
陆珣发了一句“截下”,丢了手机,扑上床,继续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