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我们这不是雌奴交易所。”制服雌虫说。

“我当然知道。”雄虫不耐烦地摆摆手，“但你们这边价格高啊，我想卖个好价钱。”

“我们这里是回收雌虫，但要经过鉴定。”制服雌虫顿了顿，目光落在跪着的雌奴身上，“破损太严重的不收。”

“那快鉴定吧。”雄虫下巴一抬，自信得很。

【把翅膀伸出来。】旁边的服务机器虫发出机械音。

跪在地上的雌奴僵了一瞬，肩膀微微发抖。片刻后，他还是听话地张开翅膀。

那是一双彩色的蝴蝶翅膀，原本应该流光溢彩的鳞粉现在黯淡无光，翅膜上横着几道新结痂的裂口，边缘还有被撕裂后重新长合的痕迹——像一件被粗暴缝补过的破衣裳。

机器虫眼部光屏闪了闪，对着雌奴从头到脚扫过去。几秒后，一道光屏弹出来：

【破损程度：75%】

【精神海崩溃度：80%】

【翅翼完好。】

“信息已上传，正在鉴定，请安心稍等片刻。”服务机器虫礼仪性说道。

周围静了下来，有虫小声嘀咕着什么。跪着的雌奴依旧盯着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过了一分钟，光屏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新的信息弹出来：

【回收报价：五万星币】

“才五万？”雄虫的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他之前可是上校！A 级军雌！怎么才这么点！”

机器虫的机械音不带任何情绪：【他的精神海崩溃度太高，这个已经是根据您的等级给出的最高评价。在雌奴交易所，他只值五百星币。】

“不行，还得再加。”他一脚踹在雌奴肩上，雌奴身子一动不动。雄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低垂的头，“你们看，他翅膀还在，翅翼完好的军雌可不是这个价。你们要是不加钱，我就割了他翅膀！”

跪着的雌奴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抬头。

机器虫那边静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再次有回复：【最多再加五千。阁下不同意的话，交易取消。】

雄虫皱起了眉头，对机器虫那边的回复很不悦。但是他不能对着一台机器虫发脾气，因为他不知道机器虫后面的到底是雄虫还是雌虫。

他显然已经去雌奴交易所问过价了，五百和五万五，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行吧。”他勉为其难地一摆手，语气里还带着点施舍的味道。

机器虫眼睛亮着光：【请和我进行交接手续。】

制服雌虫则垂下眼，对跪着的雌奴冷冷道：“你跟我来吧。”

地上的雌奴慢慢爬起来。他站直了才看出来有多高，比周围大多数虫都高出半个头。可他垂着头，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跟着制服雌虫往后面走。

周围的虫见热闹没了，三三两两地散开，议论声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