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只打雄虫。”威廉伍提醒道。
“可能是他内心变成雌虫之后,开始厌雄了?”医生嘀嘀咕咕,在病历上又添了几笔。
威廉伍没接话,独自陷入了沉思。
是威胁到了他吗?他回想白尔几次打虫的场景,虽然前两次是通过资料了解的,但这次是亲眼目睹。而且从苏缇给他的反馈来看,白尔似乎特别厌恶被人“命令”“教导”,反感被从精神层面“压迫”。这些好像都是他的逆鳞。
白尔说过,他们之前和那个雄虫见过一面,当时看到他卖雌奴的时候并没有生气,也没动手。
对了,那个雄虫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吵死了!贱虫,谁准你说话了吗?我可是 B 级子爵,谁允许你这么对我说话!”
白尔听到雄主的“A 级”“伯爵”也没犯病,所以刺激到他的应该不是等级本身。那句话里的“谁准”“谁允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以权势压虫的姿态!
威廉伍觉得自己破案了。
医生在病历上写下“隐性狂躁症,待观察”,一边叮嘱道:“总之,还是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尽量让他待在家里,不要外出。真要出去的话,一定要有虫陪着。”
威廉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了眼白尔,对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两虫对上目光后,他无辜地耸了耸肩。
威廉伍移开视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脑子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样子了,真让虫发愁。
威廉伍把加利尔和白尔的病历发给雄保会,一是要加利尔的赔偿,二是告诉他们白尔真的有病。对于一位身份尊贵但脑子有病的雄虫阁下,哪怕他是不上不下的 C 级雄虫,雄保会应该给予更多的关爱而不是追责。
再给苏缇发一份,让他保护好自己,照顾好白尔,千万别随便刺激到他。
等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白尔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可以去吃饭了吗?”
威廉伍默默叹气:“走吧。”
加利尔极不情愿地蹭到白尔身边,低着头绞着手指,嘟着嘴生闷气,时不时又偷偷抬眼瞄一下白尔。
“雄父,你刚才保护虫的样子简直帅呆了。”白尔忽然开口。
加利尔猛地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但转瞬又浮起一层怀疑:“真的?”
“真的,不愧是苏神的雄父。”白尔一本正经地忽悠,“苏神这么优秀,完全是继承了你优秀的基因啊。”
“嘿嘿,其实也没有啦。”加利尔瞬间被哄得眉开眼笑,闷气一扫而空,“不过那一下真的很疼,我要你下午陪我去游乐园玩。”
“好。”白尔点头应下了。
还好后面的事情都算顺利,白尔也没整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