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车窗边，看着城市团簇的灯火渐行渐远，古玉紧绷心慢慢舒展，甚至看到了自己映在窗中若隐若现的笑颜。这突如其来的柔和既陌生又温暖，令古玉有些忘乎所以，忍不住伸手向窗上描画，小心翼翼勾勒出一双眉目弯弯。

颠簸轻缓，夜色漫漫，偶尔擦肩的光束很快失去新鲜感，古玉在思绪放空中闭上了双眼。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睁眼看时，晨晖洒洒，红光淡淡。车子停在一处马路边，襄阳站在车外，倚靠车门静静抽烟。

见来往车辆皆为冀开头，古玉惊喜交加之余早将昨日不快抛去脑后，开门下车欢喜道：“去吃驴肉火烧吧。”

襄阳转身上车，眨眼开车走远了。

古玉虽不觉意外，却难免光火，忍不住口中咒骂大翻白眼。看看四周，想到既来之则安之，逛一圈再走不迟。

一路打听，找到家驴肉火烧老店，果见门口大排长龙，古玉忙加入其中。好容易坐定，猛见襄阳现身，挨边坐下，抢过自己盘中的火烧便吃。

古玉登感食欲全无，起身打包离开，襄阳似笑非笑道：“只怕人家岳老师没心情吃驴肉大火烧。”

古玉强行将破口大骂的冲动咽下，咬牙冷笑道：“吃你的是正经。黄口小子懂什么，少在这里假模假样学大人说话。”说完转身出去。

襄阳气的倒仰，丢下烧饼追上。只是店外除去人车如流，哪里去寻古

玉踪迹。眼瞅着襄阳气急败坏开车驶离，蹲在角落里的古玉舒心一笑，翻出热腾烧饼大嚼起来。

周一早起，古玉心事重重的挤上公交车，想到岳白已有两天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不免对襄阳更加厌恶。

恰逢中秋，古玉本想亲往天津向岳白解释那晚事情始末，怎奈工作缠身，只得书信一封，连同在中粤酒会上抽中的礼券一并寄去，希望岳白误会开解，不要再生气。

两天后，听见岳白在回电中温情如初，古玉终于舒了口气。

周三午和艳艳一起吃午饭，古玉把一组香水礼盒递上，笑道：“孝敬师父的。”

艳艳看过，推回道：“这是极好的，留着自己用吧。地下室那气味就够受了，哪里还搁得住它来熏？”

古玉啧道：“你不用，可以送人嘛。”

艳艳道：“送谁？”

古玉吃了块土豆，叹道：“不是说幼儿园老师对咱们妞妞很照顾么，年轻姑娘，肯定喜欢的。”

艳艳点头笑起来，喜道：“说起上学这些日子，妞儿胖了好几斤，人老师说数她吃饭最积极。”

古玉哈哈笑起来，将香水放进艳艳包中，点头道：“不错不错，这点随你，绝对亲闺女。”

两人说笑吃饭，直到开工方散。

展眼年底，各色活动一场接着一场，虽然不断有新人加持的营销部日渐庞大，却依旧忙似陀螺，人人应接不暇。其间，正式升任营销总监的老齐整日穿梭在大厅中，铿锵有力的步伐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常常回荡不绝。同为项目组长的古襄各自忙碌，两人的刀光剑影也因极少碰面而暂失锋芒。

一早，古玉往影印室复印资料。前台小妹从旁帮忙，笑道：“姐，听说电视台在华大举办的元旦联谊晚会已经开始彩排，都请谁啦？”

古玉一面整理材料一面笑道：“你喜欢的都会来。”

前台小妹惊喜道：“有华仔么？”

正说着，忽听阿德在身后道：“大会议室等你送报表呢，不去忙正事儿，倒在这里妨碍人家。明知道晚会是襄阳大组长负责，瞎打听什么？”

前台小妹瘪嘴笑道：“阿德主任教训的是，”

阿德慌忙截话笑道：“小姑娘家只会信口胡说，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幸而小古是自己人，换了别个，”

古玉理好资料，口中笑说着“换了别个还不要羡慕死啊”便径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