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道:“为什么?”
老齐摇头叹道:“年轻人,实在不靠谱。”
古玉道:“这算什么理由?”
老齐把手一摊,笑道:“我还想知道原因呢。上头昨天发的通知,说是另有调用。”
古玉听到这里触及往事,冷冷道:“要是我不愿意呢?”
老齐盯着古玉看了好半天,拿出一个信封递上,啧啧道:“真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过襄阳说你看过之后一定会同意。”
从老齐办公室出来,古玉在楼梯间默立良久后回到工位,把辞职信塞入抽屉底层,往秘书处取来襄阳负责项目的执行书,去到影印室复印。
得知古岳分手,艳艳虽然长舒一口气却又难免自责。
古玉笑道:“徒儿虽然走了些弯路,却不糊涂呢。师父恩情,徒儿永生不忘。”
艳艳笑起来,叹道:“等你当上营销部主任,还怕找不到心上人?”
古玉惊讶道:“师父消息果然灵通。”
艳艳低声道:“听说年后核定,师父看好你哦。”
古玉去意已决,暂留只是迫不得已,自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是以只一笑而过。
展眼又是春节。快放假的时候,古城养母打来电话,说养父病了,要古玉务必回一趟家。
古玉急忙抢站票返家。踏进家门,见养父正在修理自行车,古玉便知自己被骗了。见古玉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养母拎起背包翻看,冷脸道:“难得回来一趟,连点特产都不舍得买,怪道说养闺女赔钱,这话一点不假,指望你养老,早死绝了。”
古玉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边,哑着嗓子道:“来家走的太急,喜欢什么,自己买来吃吧。”
养母瞬间眉眼开花,一把抓起来,正要点查,听见门外脚步声,越发欢喜道:“小宝回来啦。”
姐弟打过招呼,弟弟大喇喇坐下,熟练摸出烟火点燃。
看着升腾的烟圈,古玉笑道:“几年不见,越发出息了。”说着起身走去洗手间。
伴着冲水的声音,透过门缝,古玉见弟弟叼着烟卷翻看自己背包,便推门出来,笑道:“找什么呢?”
弟弟道:“妈说你给老头儿买了两条好烟?”
古玉道:“他要抽,自会有儿子孝敬,用不着闺女献殷勤。”
弟弟一脚踢开背包,变色道:“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不等说完,养母从厨房出来,冲古玉喝骂道:“大过年的,撒什么泼?有脾气外头使去,小宝有什么错?”
弟弟听了这话,越发得势,赌气向外走,养母死活拦不住,追去外头掏出古玉给的钞票,塞在弟弟手里道:“拿着,妈给的,甭搭理她。”
送走弟弟,养母把古玉好一顿骂。古玉早已听惯了的,无心理会,自去房间睡觉。醒来已近中午,出来见桌上摆满饭菜,又见养母满面含笑的看着自己,古玉暗吃一惊。
不等发问,养母笑道:“这一次千托万托,求了你张家婶婶,替咱家寻了门好亲。只要婚事能成,不光我们二老有依靠,连小宝的工作都能成。待会儿人家来了,可别给我漏瓢。”
古玉只觉当胸一记重锤,闷闷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养母拉古玉手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外头跑了这些年,也够了,爹妈养你一场实在不易,不为我们,多少为小宝想想,”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古玉轻轻点头,趁养母去厨房的空儿,拎包逃离。
除夕的列车上,乘客寥寥无几。广播上循环唱着的《常回家看看》令人昏昏欲睡。两个留长发穿紧身裤叼着烟卷辨不出年纪的男子向古玉搭讪,古玉也不抬头,只默默掏出一本红色证件放在桌上。看见“特警”两字,男子悄然离去。
这是塔兰教授的防狼第一式,虽然塔兰也不确定这个证件是否真实存在,但古玉却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