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道：“这会儿人正忙，先不用急着送。”

古玉会意，转身欲走，老齐笑道：“都不好奇出了什么事？”

古玉叹道：“不闻不问方可保身，这不是您老人家一贯教导的方针么？老齐笑起来，示意古玉坐下，啧道：“我可不敢承当，这都是人家塔兰的功劳。”

忽听提及塔兰，古玉心里一动。

见老齐端来咖啡，古玉笑起来，老齐嗔道：“怎么，觉得我这老人家不懂年轻人的心？”

古玉接过品了一口，笑赞道：“领导不单对茶讲究，咖啡竟也煮的地道。”

老齐一指吧台上新近配置的咖啡机，感慨道：“谁还没年轻过？虽然蹉跎了这些年，说明书还是看得懂的。”一句未了，两人都笑起来。

古玉放下咖啡，若有所思道：“冯亚是不是被人设计了？”

老齐看着古玉，似笑非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古玉道：“你们和聂总同期进公司，都从品牌助理干起，论专业论才干，冯亚丝毫不落下风。只是，”

老齐把玩着手中茶杯，叹道：“我和老聂都曾劝过亚子，可他只说小酌怡情，无伤大雅。”

沉默片刻，老齐轻声道：“眼下冯亚出事，如果你肯参选，事情会简单许多。”说着望向古玉。

古玉毫不回避老齐的眼神，慢慢摇头。

半晌，复又端起咖啡，笑道：“能偶尔来领导办公室蹭杯咖啡，足矣。”说完起身走去吧台，往杯子里加了块糖。

古玉一面喝咖啡一面观摩新的咖啡机，点头道：“这台可比贵宾室里的时髦，”说着回头道：“下次来杯卡布奇诺尝尝？”

老齐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茶杯出神。

古玉喝完咖啡，洗好杯子放回原处，拿起资料道：“谢谢领导款待，小的告退。”

走到门口，老齐道：“品牌部长位同副总，你不后悔？”

古玉道：“什么副总正总，我只知道齐总。”说完开门出去了。

过了几天，冯亚宣布退出竟选，并接受公司调令，前往广州办事处任职。同一天稍晚时候，人事部发布通知：总经理聂臣继因个人原因辞职；其职由营销总监齐晖代理；营销部主任古玉升任营销总监；即日生效。

彼时古玉正出外勤，看着手机里络绎不绝的恭贺短信，心中五味杂陈。

正自发呆，听见有人轻声道：“古总，设备验收完毕。”说着递上审核签表。

古玉一愣，一言不发的签字后离开。

回到公司，已是晚上八点一刻。见董事处的两个秘书站在小会议室外窃窃私语，古玉心里打了个突儿，忙刻意加重脚步。廖秘书见状忙迎上轻声道：“古总，董事们正开会，估计一时半刻出不来。”

古玉点头，递上文件道：“请帮忙转交齐总。”

回来路过空荡的工作大厅，在对面高楼霓虹灯的映衬下，所有坐席显得格外安宁。看着自己曾经的工位已被新主人改头换面，古玉移步上前，轻轻拉开椅子，靠背而坐。看着光洁地板上投下自己长长的背影，一种难以名状的沮丧和疲惫涌上心头，

忽然，厅门沙发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古玉一惊，忙起身开灯。寻声看时，襄阳正自沙发上翻身坐起，还没坐稳，便又重重躺倒。古玉走上前，在强光照射下，只见襄阳惨白的脸上挂满汗珠儿，浑身抖若筛糠。

见古玉掏出电话，襄阳一把摁住，喘着粗气颤声道：“不用你管，”说着推开古玉，挣扎起身。

谁知只走了两步，左膝一晃，整个人瘫倒在地。

古玉跪地拽住襄阳衣领，低声道：“送你回家，通知保安或者打120，自己选一样。”

见襄阳怒目而视，古玉轻轻放手，起身拎起背包就走。

走到门厅，听见襄阳有气无力道：“车钥匙，在我大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