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古玉只带着来时的背包坐上了襄阳的车,两人连夜赶往北京。
路上,襄阳打破沉默道:“你父母都很惦记你呢,干嘛不好好嫁人,放着父母兄弟不管,自己出来,”
古玉忽然怒道:“别说了。”
见古玉变色,襄阳也就没再往下说。车里恢复了沉默。
行经服务区,停车暂休。古玉站在空旷处喝水,襄阳倚靠车门抽烟,两人各自望着清冷的星空,沉默。
回到车里,继续上路。
古玉道:“塔兰,还好么?”
襄阳冷冷道:“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联络?”
古玉把头靠在窗边道:“你当年百般针对千般折磨,不就是看不惯我和塔兰走的太近么?”
襄阳忽然哽咽道:“如果知道有今天,我绝不会那样做,是我错了。”
古玉触电般直起身子,惊恐道:“塔兰出事了?!”
襄阳流泪道:“他病了,很严重。”
古玉的泪水夺眶而出,猛然想起当年襄阳大哥的那句话,顿时被不祥的预感笼罩。
襄阳痛哭道:“我都不知道哥身体不好,要不是大哥告诉我,我,”
无边的夜,狂奔的车,古玉放声大哭。
古玉抱着一束鲜花走进医院。在塔兰病房外站了十多分钟,才鼓起勇气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看到对方戴着的茶色眼镜,古玉立刻认出此人便是多年前打过一次交道的襄阳的大哥。
男人看了古玉一眼,只用极低的声音道:“务必说服塔兰同意手术。”说完径直出去了。
古玉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忽见洗手间的门打开,塔兰扶着墙边的护栏慢慢走出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古玉用尽全力挤出一丝笑容道:“好久不见,”说到这里再难继续,早已泪眼模糊。
塔兰一笑,身子不觉向旁倾倒。
古玉抢步上前托住,扶塔兰回病床上躺好。
塔兰看着古玉,轻声道:“最不希望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古玉含泪笑道:“挺好的,和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样妖娆。”
塔兰一下笑出来,脸憋的通红,大口的喘息着。
古玉吓了一跳,忙道:“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塔兰摆手道:“不用。只是,好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
古玉笑道:“还不是你教的好?”
正说着,襄阳推门进来,看塔兰脸色涨红,惊道:“哥,你又不舒服了?”
塔兰摆手不答。
襄阳从纸袋里掏出一块三明治,递给古玉道:“吃吧,饿了一天了。”
古玉接过拿在手里,低头不语。
襄阳道:“大哥呢,不是说今儿要过来么?”
古玉忙道:“刚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