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晔刚到万商街道德叔就冲他打招呼。
“叶子儿,卖衣服啊。”
绥晔从三轮车上探出头,看清是德叔后笑着回道:“对啊,昨天刚进的货,还不知道卖不卖的出去呢。”
三轮车整体呈蓝色,为了防止下雨绥晔还给三轮车搭了个蓝色棚,并且浅蓝色的棚顶处还有各种渐变蓝色珠帘向下垂落,车身上贴着有大小不一,色彩缤纷的手叠千纸鹤,很是梦幻,像童话世界中公主所乘坐的飞车。
驾驶座与后面装货处是相通的可以自由出入,有些时候没来不及赶回家,绥晔就可以直接在装货处凑合着过一晚。
“哎呀,先卖来看嘛。对了,找到位置放了吗?放在我店门口嘛,不介意。”
绥晔今早睡过头了,来的时候还在想今天可能生意不太好,骂了自己,让自己检讨了一路。
绥晔:好不容易凑到赶场天(好不容易碰到定期市场贸易的日子),我就给弄来搞砸了,哎呀,我就应该骂死我自己。为什么起晚了,你说你贪那点儿时间干什么嘛,一睡就睡过头了,真的是……
“真的吗?德叔,我爱死你了。谢谢!”
……
一位蓝发青年正在看一件白色打底衫,他越看越喜欢就把衣服里面的吊牌扯出一看……
蓝发青年:50。就这件50!?不行,我今天势必把这件衣服砍到20!哼,50坑钱来的吧,这老板!
“哎,老板儿,这衣服怎么卖?”
绥晔还在摊位另一边与一位老婆婆讲述他这个商品有多实惠,她穿着……但不论他怎么夸奖(哄骗)这位老婆婆就只是看看而已。
看着老婆婆走远,绥晔转过头便与蓝发青年对视。
绥晔:得……来了个不好惹的,看这架势,是来砍价的。
10分钟过去。
“30,没得少,要买就买。”
那位蓝发青年心里一想:这老板感觉低了30,好像真的不会卖,算了,反正30还是值的。
“好,成交。”
蓝发青年并不知道绥晔的心理活动,最开始是差点被海啸追上了轮船,但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那片海洋又恢复了平静,而轮船上的人,得救。
绥晔:赌对了, 这场心理博弈我赢了。我简直就是天才本才。
绥晔走出几步路后不管他有没有听见,都对着他说:“下次要买衣服记得来找我哦,随时欢迎!给你友情价。”
——
叮当叮叮当叮叮当,绥晔从久远记忆中脱离,他最烦别人在早上还没睡醒时给他打电话了,他抓起手机一看,要不是看到备注是谭琛,不然绥晔接通可能就要开始大范围式攻击。
“喂,有什么事吗,谭琛。”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有人大早上还在睡觉,有人却已经坐在办公室忙活几个小时了。
谭琛望着落地窗外的日出,想起了他遇见绥晔的第一印象。
那是谭琛最烦的一天早晨,还在睡觉的他被一通电话打来的情况惊的垂死病中坐起,因为这是他负责的第一个项目,说是工地上有个人出事了。
他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解完后才发现,其实就是有位工人运输混凝土时把一位青年的水果摊撞倒,而这位工人并不想赔,看他年轻觉得好惹,就想不了了事,结果就是这位青年并不是位好惹的主,把这件事闹的必须要把他们老板请来给他解释。
这件事已经过去6年了,久到绥晔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而谭琛还是记忆犹新,他仍然记得,那天阳光照耀在绥晔身上,像是男主光环一样,还有认真理论时的样子,还有……
这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
“绥晔,一楼靠近大门处的充电口之前坏了,一直没有修,我已经通知工人今天来修,就是跟你说一声。”
“哦,不知道,那没什么事,我挂了。”
“嗯。”
挂了电话后,绥晔继续进入深度睡眠模式。
10:50,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到床头,仿领地霸主一样,不允许一点空间流落他人的绥晔迷迷糊糊睁开眼。
绥晔:睡爽了,就是这个睡眠充眠充足爽!哦,对了早上谭琛跟我说什么来着?
咕噜咕噜,绥晔摸了摸肚子。
绥晔:算了,先下楼吃点东西。
绥晔冲楼下大声喊,像狼王在自己领地召集弟兄们,跟它们说事时的威猛气势。
“阿卻,阿卻,阿卻,我要饿死了,有吃的吗?”
绥晔扶着要下了楼,半睁不睁的眼睛看见两位陌生人,脚步一顿。
“你们是?”
其中一位工人拿着一根黑色电线转过身说:“哦,我们是来修电路的。谭总,没通知你吗?”
绥晔突然想起,两排牙齿在口中互相打架,谁也不放过谁,一排往上挤一排往下压: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打断我睡觉,呵呵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