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会有遗憾呢?
因为有……
它或是一条裤子、一把伞、一句未能说出口的话。
又或是……
锦茗原A区6号。
还没有单落婧大腿高的“小萝卜头”跌跌撞撞地跟着妈妈的步伐,各种卖萌、撒娇,祈求她能带他出去玩。
“妈妈,妈妈,我想出去玩,妈妈~”
听的单落婧心都要化了,她越看越觉得这小萝卜头真合他心意,不愧是他生的。
“不可以哦,眠眠。妈妈,现在抽不出时间陪你去哦~”
小萝卜头听到后把不开心表现在脸上,嘴巴嘟起像个小团子一样,单落婧便伸手戳戳他的脸颊肉。
“不开心呀,那没办法喽。”
小团子被妈妈的恶趣味刺激到,感觉马上要哭出来了,眼泪汪汪。
她作势转身不理池眠,“眠眠今天要是哭了的话,妈妈就一整天不理你,哼。”
单落婧接着诱惑池眠,声音稍微放大一点。
“本来妈妈今天下午想带眠眠出去玩的,但是呢……嗯……我觉得眠眠应该不想出去了。”
小团子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什么奖赏似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单落婧跟前抱住大腿。
“喜欢妈妈,妈妈最棒了~”
中云公园。
单落婧弯着腰双手撑起池眠的脸颊,“眠眠,妈妈告诉你什么了?”,而这时的池眠还在看对面许多小朋友排排队玩的滑滑梯。
“眠眠……池眠!”
池眠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单落婧不太寻常的眼神,即使是才6岁的池眠也察觉出单落婧那下扬几个像素点的嘴角。
单落婧:不生气,不生气,生出病来没人替。
单落婧调整一下她的语气继续说:“眠眠啊,只能在在这个范围玩哦……”
单落婧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对着他的双目说:“妈妈会一直看着你的,别乱跑,别吃陌生人给的糖哦……”
池眠模仿他从池恒身上学下来的动作和语气。
他先是用手比在耳朵前,再是坚韧的眼神,最后说出那句……即使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照做。
“遵命,女王大人。”
单落婧用手拍了一下池眠的脑袋,无奈的说:“你跟你爸净学些没用的东西……”
池眠偷学完池恒的动作与语气后带着单落婧的叮嘱,奔向滑滑梯。
单落婧边看着池眠跑上跑下,边与旁边的家长聊了起来。
“你也来送孩子玩啊。”
单落婧回:“是啊。吵着玩出来玩,只能这样了,没办法。”
旁边的那位家长很是赞同说:“我们家那个小不点,一天不出来就上房揭瓦,调皮的很,管都管不住。”
她们就这样畅聊了几分钟后,单落婧再注意到池眠时已经是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样子。
单落婧顿时那种护犊子心理涌出来,她赶忙跑过去抱起池眠问:“眠眠,妈妈在。我们眠眠最乖了,是谁欺负我们眠眠啊,和妈妈说好吗?”
单落婧又侧过头去亲了亲池眠的额头,而池眠却是嘟着嘴巴一顿一顿的说:“妈妈就是他,他摸我头还揪我耳朵。”
6岁这年,初遇池眠,无忧无虑,不懂遗憾。
刚才与单落婧聊得正欢的家长看见池眠指着的是他家的混小子。
他深刻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二话不说就逼问宋昀休,“说,宋昀休你又闯什么祸了?”
刚刚还在摸池眠头的手,现在却是拽着他妈妈的衣角委屈的说:“妈妈,我只是觉得他像妹妹的娃娃,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妹妹的娃娃跑出来了……”
宋昀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确实,身为混血的池眠一头金发,精致的像洋娃娃,这也不怪宋昀休忍不住想摸一下。
但这一摸就引得池眠不满了,池眠瞬间警惕起来,像只炸毛的猫。池眠本想快速跑掉的但又被地上的石子绊的脚,一屁股坐在地上。
池眠感受到疼痛,而正在一旁的宋昀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池眠觉得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引得他摔跤,委屈心理顿时上来,望着宋昀休就放声大哭。
沈郗一脸阴笑的调侃宋昀休:“臭小子,小时候把眠眠弄哭,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这天,他们两家正坐在一起聚餐,两方家长聊着聊着就想起了小时候的初次见面。
池眠在一旁起哄:“就是,郗姐他还觉得我是会跑的洋娃娃!”
宋昀休很无奈的说:“是是是,眠眠才是你亲儿子,我只是你捡回来的臭小子。”
宋昀休说完这句就起身上楼,从他的背影能看出来:你们继续聊,反正我是臭小子,就不打扰你们了,免得你们心烦。
沈郗:“算了,眠眠我们不理他。他跟宋明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小就是个混球。”
池眠看着这个背影,眼睛一转,“哪儿啊,琮叔可比宋昀休好相处多了。”
周一,清晨,太阳还没有到轮班的时候,锦茗原A区6号别墅中早已闪烁着亮光。
池眠睡眼朦胧的下楼对还在厨房忙活的人说:“周姨,我先走了,我去昀狗那儿蹭顿早餐。”
周姨:“哎,好。”
锦茗原A区7号。
宋昀休无语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池眠说:“所以你这一大早上过来就是为了玩手机?”
池眠放下手机起身说:“不啊,我还要来蹭顿早餐。”
宋昀休白了他一眼,“哦,这里没有早餐,只有剩菜。”
池眠看了一下餐桌上丰富的早餐,又看了一眼宋昀休说:“昀狗,是我眼瞎了吗?我怎么觉得这像现做的呀。”
宋昀休:“你爱吃不吃。”
临云私立高中高一十三班。
宋昀休与池眠两人还在走廊时就听见某人传来的惊叹。
贺之洝:“不是吧!不是吧?不……”
池眠刚踏进门口,就听见贺之洝传来的嘹亮嗓音。
池眠:“哟,什么风把贺大少的兴致吹来了?”
贺之洝原本是背对着池眠的,他不用看,只用听都能知道,这贱兮兮的语气指令是池眠这小子没错了。
贺之洝转身立马反驳道:“池大少,今儿这风是挺大的,大到让我想起……”
池眠顿感不对,久远的记忆如烟花般,怦然绽放。
池眠:“好了,你啰嗦了贺大少。”
经过刚才那一番对话,池眠不再与贺之洝口头对决,而是回归正题。
池眠假咳两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如此震惊。”
贺之洝见状便不再继续口头对决,“唉,今天啊,你贺哥有喜……”
池眠打断他说:“怎么?贺哥这是怀上了?哟,那恭喜恭喜。”,他随即作出双手抱握成祝福手势对着贺之洝上下摆动。
贺之洝被气到嘴角抽搐,“我怀你妈。”
此处省略500字单方面口头战斗。
接着贺之洝瞥了一眼往旁边的宋昀休,一脸老谋深算地说:“这个喜事啊,其实是宋哥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今天早上找我的那个妹子说起……”
宋昀休表面不为所动,池眠面色平淡。
贺之洝心想:不对啊,怎么是这样?怎么这样平静。
池眠无语道:“情书对昀狗来说就像是每天随时刷新的物资一样。”
一旁的唐恪插话:“贺之洝你就胡说了。”
池眠见状立马问:“怎么了,我们的绝世大好人唐恪终于看不下去了?”
唐恪对于他俩的话术已经司空见惯,早已免疫。他没有理会池眠而是继续解释先前那一番震惊。
唐恪:“其实就是这周五学校开展春游啦。”
池眠立马露出欣慰的眼神,赞美道:“果然还是我们善良的唐恪最好了。”
池眠赞美完又贬低一下贺之洝,“而这位一惊一乍的贺之洝同学则是上梁不正就会使下梁歪哦。”
贺之洝立马反问说:“池眠你是不是已经傻三年了。”
没等池眠反驳他便继续说道:“一孕傻三年。”
池眠听完这话,开启战斗模式。
随后,一上午的时间池眠与贺之洝两人都在小学生互怼模式中度过。
而身为池眠的同桌与贺之洝的后桌,宋昀休只想说:“……”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刚到操场的池眠瞬间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冲正要回教室的宋昀休说:“昀狗,我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帮我拿下校服裤子嘛。”
宋昀休转过平静地说:“要拿自己拿。”
池眠觉得这只是宋昀休的叛逆罢了,宋昀休肯定会拿的,他目送着宋昀休去往教室。
就在宋昀休正要踏进教室时,他看见有一位穿着浅蓝色校服的人正往池眠的桌兜寻找什么。
宋昀休看校服认为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