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二人也跟着回到卧室。
傅轻荷看着手机里自己亲生女儿发来的消息,有些讶异地挑眉,“女儿说,三楼明珠的房间暂时不动。”
苏筠拧眉,凑过来细看,“没有其他消息了吗?”
“没了。”
真奇怪。苏筠把爱人搂进怀里,轻声道,“我们分明还没告诉小许,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明珠找小许求情了吗?”
这事儿是傍晚饭后敲定的,明天就动工,但是在动工前,苏筠和傅轻荷本想给亲生女儿一个惊喜,为此特意叮嘱徐宣和一干佣人,不要说漏嘴,没想到消息到底还是被透露出去。
“应该是了。”
傅轻荷叹气,想到这些,眉头就忍不住蹙紧,今天明珠回家,本想好好敲打敲打,结果这孩子莫名其妙地突然脾气大变样,也不撒娇了也不闹腾了,闷着性子发犟。
今晚做了一桌明珠不爱吃的菜,她竟然也不挑食了,安静着、眼中包着眼泪一口一口地吃。
不问也不答。
敲打的那些话,不知道明珠到底听进去多少,但眼见着自己从小疼大的女儿如此神态,傅轻荷哪怕面上再狠心,心里也时不时地抽痛。
“我们是不是太心狠了?”她忍不住自问。
“没有。”苏筠安慰着她,“监控里,女儿才回来时候两人相处的情况,你也是看见的。”
苏明珠简直嚣张跋扈得不像话,哪里有半点苏家人的样子,反观亲生女儿,虽然不是在家里长大,但容貌和傅轻荷像,性格又和她苏筠相似。
长长叹一口气,傅轻荷疲意尽显,不再去想让自己心痛的养女,换了个话题问,“女儿的资料到底查出来没有,怎么还没递到我们手上?”
她知道女儿生长的环境偏,但是早早就说了让去查,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给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不要着急。”
苏筠耐心安慰,“小许在最偏远的山里长大,那边无论是交通教育还是医疗,都比较糟糕,听说这两年才停电,路况也不好,山里人家到处散落,查起来麻烦。”
这些话越听越让人心惊,傅轻荷不忍再听,她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些糟糕的画面,过了四十多年,她和苏筠也去过不少山区做志愿者。
她知道山里的孩子苦,可是每次一想到,自己亲生的女儿,自己为之奋斗多年的亲生女儿,竟然也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艰难求生,傅轻荷就心如刀割难以呼吸。
小许经历过那些吗?不让上学,没有新衣服,没有新鞋,每日里要跋涉很远去上学,割草锄地做家务……
她的女儿经历过这些吗?
“好了好了,”苏筠帮她顺着呼吸,“别想那么多,女儿总归长大了不是吗?我们好好补偿她,陪伴她……”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傅轻荷坐直身体,很是认真地开口算日子,“阿筠,下个月二十八就是女儿生日,你说我们是提前单独办认亲宴,还是和女儿的生日宴放在一起办呢?”
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一起吧,”苏筠说,“还有一个多月,我们的礼物已经送到位,小许户籍改了回来,只是遗嘱和信托受益人还需要走流程把名字改掉,另外,还得让律师和明珠签协议……不着急。”
“等过段时间我们和小许更熟悉些,再问问她的意见,看她想不想继承公司,想就进公司我们手把手教,不想就和以前明珠一样,反正合适的人也培养已经培养好,总归是给女儿用的。”
苏筠条理清晰,早已把里面的利害关系想清楚。
“至于宴会,也不用再送什么,反正该送的都送了,其他以后也都是女儿的,就简单给她庆个生,把重要的人请来热闹热闹就行。”
傅轻荷有些犹豫,“那明珠呢?”
往日里的十二月二十八日,向来是明珠的生日宴,而且她们真的要这么狠心,一样给不给明珠留吗?
“轻荷,明珠已经很幸运了。”
“她人生起码百分之八十的苦楚,都已经被我们的亲生女儿所完全承担,亲疏有别,小许才是我们的血脉。”
“而且明珠是大明星,又有我们在,这辈子哪怕什么都不给,她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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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旧,只天气越来越冷。
秋风整日地吹,树杈上的落叶被吹得哗哗作响,片片飞落,只剩褐色的粗桠孤零零树立,路上行人衣服纷纷加厚。
一大早,苏无许坐在办公室里看方案,宋玥抱着文件进屋时,冷得打颤,瞅了眼苏无许那单薄的单衣,忙不迭把她办公室空调打开,很是敬佩。
“学姐,这两天降温得厉害,你怎么穿这么少,还不开暖气空调,会被冻感冒的,算了,以后还是我每天过来给你开空调吧。”
“哪有那么夸张。”
苏无许无奈笑笑,接过宋玥手里东西,认真翻看起来,边看边问问题,宋玥回答着,注意力却不在文件身上,而是在苏无许身上。
她支着下巴,很是不可思议道,“学姐,感觉你最近变化好大啊……”
虽然外表看着没什么,但是仔细一瞧,衣服好像变贵了,鞋子变贵了,连顺直的头发丝好像都变贵了,浑身充斥着被金钱滋养过的贵气。
真是奇怪。
“你该不会真的中大奖了吧学姐?”宋玥想起来苗苗在办公室里的猜测,不由询问。
话落,她自己就给自己否定了,“好像也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