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带刺的玫瑰花本花:三姐姐你能不能给点面子!我那是紧张!
而且这是咱大周朝不让女子考科举,封建制度的束缚。
不然的话,我至少也横竖是个探花。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但念在你护人心切,多给你一分叭。
你但凡是个男子,应该也不会去搞仕途经济,搞科举吧?而是要行走江湖。
芦雪广烧烤摊主:
那倒是。
仕途经济,考科举之后还是要在朝堂里面勾心斗角,无趣得紧。
哪有去江湖上纵剑,行侠仗义来的洒脱。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行走江湖,还可以去合欢宗的藏书阁里面看个饱,对吧?
芦雪广烧烤摊主:
啊啊啊啊啊!!!三丫头,你不怀好意,拿话陷害我,不理你了!!!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得说明一下,我没有在骂人。
我不过是在默念《清心音》。
你们所有人都需要念,特别是凤姐。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清心寡欲是吧,那你那本画册是不是也算清心寡欲的一种?视觉上的?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要关评论了。
这个帖子怎么关评论?
谁告诉我怎么关别人的帖子。
社交天花板本姥:
关不了的妙姑娘,老婆子虽然不太懂你们说的什么经书画册,但我知道一个理儿:越捂越有人想看。
【楼主更新】
等她们都走了,栊翠庵里就剩下我、林姐姐和妙玉三个人。
安静了大约十秒。
妙玉先开口了。
“多谢。”
听起来端的是简短,真诚,不像她平时说话的风格。
“不客气。”我说,“就是以后你看那个……能不能锁起来看?”
妙玉闭上了眼睛。
“平时都是锁着的。今日是因为……那卷是新到的,我一时……”
“新到的??”我和林姐姐异口同声。
妙玉睁开眼看我们。
那个表情,终于不再是劳什子的伪装了。
是一个被抓包之后彻底放弃解释的成年女性的表情。
“你们可以笑。”
我眨眨眼,没笑。
林姐姐也没笑。
因为说实话,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掩护行动之后,我忽然觉得……
妙玉这个人,好像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也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爱好,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角落。
她平时把自己裹在槛外人这个外表里,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
但在清冷的壳子底下,她也会一个人坐在窗边翻画本,看到精彩处也会忍不住笑。
我觉得她那一刻在我心里的距离,比以前近了大概三千里。
“妙玉姐姐,“林姐姐忽然说,语气温柔,有点不像她平时的样子,“那本画册,画技确实很好。”
妙玉看着林姐姐。
“是姑苏一位女画师所绘。”
“难怪。”
“你……看了?”
“看了一眼。学术研究。”
“……”
然后妙玉做了一件更让我震惊的事。
她笑了。可和平时浅淡的、礼节性的笑完全不一样。
有一点窘迫,一点释然,甚至还很快乐的亚子。
一个守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人知道了,而那个人没有嘲笑她,反而说“画技确实很好”。
【评论区】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学术研究喔,我说的没错。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姐姐你当时那个学术研究四个字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在旁边差点咬穿自己舌头忍笑。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因为我确实是在研究。
认真研究画技。有什么问题吗?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那位姑苏女画师是业内翘楚,师从吴门画派旁支,擅工笔人物,尤精仕女图。
她的线条功底至少二十年以上。你们不懂的不要乱评价。
芦雪广烧烤摊主:
妙玉姐姐你这么专业的点评,真的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吗。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在纠正一个事实性错误。
艺术鉴赏不分题材。
艺术就是艺术。
青云志不改:
等一下。我作为课代表,整理一下时间线。
所以妙玉姑娘平时一个人在栊翠庵里的日常是:煮咖啡,品梅花雪水,看……仕女画册。
这个生活质量,我作为蘅芜苑牌极简款雪洞的住户表示自愧不如。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薛姑娘,我敬你是个明白人,请你也做个明白人。
青云志不改:
我很明白。
人家只是在做课堂笔记。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什么画册?什么学术研究?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二哥哥你不需要懂。
不想考科举只想吃胭脂:
回复带刺的玫瑰花本花:嘤嘤嘤,为什么每次你们都这样对我。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宝兄弟,有些事知道得少活得久。
你嫂子我是过来人,听我的。
攀高枝小能手:
我虽然不在场但是我好想知道是哪位姑苏画师,她接不接定制委托。
我就是问问而已,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回复攀高枝小能手:小红你定制什么?
攀高枝小能手:
风景画!就是风景画!
比方说潇湘馆的竹子!我就是想画竹子!
芦雪广烧烤摊主:
回复攀高枝小能手:你要画竹子找林姐姐直接画不就行了她画得比谁都好。
所以,你为什么要找那种画师画竹子。
攀高枝小能手:
我退出这个话题了。
【楼主更新】
从栊翠庵出来,天又开始飘雪了。
我和林姐姐并肩走在大观园的小道上。
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然后林姐姐突然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今天挺仗义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不怕被她们发现?”
“怕啊,怕死了,你没看我手都在抖吗?”
“我看到了。你抖得跟筛子似的还装镇定。”
“好歹蒙混过关了嘛。”
“蒙混?”林姐姐轻哼了一声,“你觉得凤姐信了?探春信了?”
“……”
她说得对。
凤姐和探春大概率什么都猜到了。
只是人家城府深,当面不拆穿罢了
但这笔账,横竖是一定记下了。
“不过……”林姐姐忽然把声音压低了,“那本画册里面有一页……”
“哪一页?”
“就是那两个人在梅花树下那一页。”
“啊,那页怎么了?”
“你不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发型,很像你吗?”
我停住了,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的身段,“林姐姐没看我,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缓缓道来,“纤纤细细的,倒有几分像我。”
我转头看她,她还在淡然看雪。
但她的手又伸过来了。
这次没有若即若离,直接握住了我。
紧紧的,手心滚烫。
“回潇湘馆吧,“她说,“外面冷。”
我握着她的手,觉得心跳快得不正常,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妙玉什么合欢宗百合画本子什么凤姐什么探春全都不重要了。
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这个薄嘴唇爱耍小性子动不动就拿话刺人的林黛玉,她的手心居然这么烫。
【评论区】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我把平儿的瓜子都打翻了。
大观园平事儿王:
那是我第三碟了。
二奶奶你看帖能不能不拍桌子。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回复大观园平事儿王:拍桌子是我对好文的最高敬意,再给我嗑一碟。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这段我审核通过,可以发。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姐姐你是在审核你自己的雪中凹造型过程吗??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我在审核你的文笔。
及格了。勉强。
青云志不改:
我来做一个客观分析。“其中一个人的发型很像你”这句话,林妹妹是主动说出来的。
也就是说她看画册的时候不但看了,还仔细辨认了人物特征,并且和身边的人做了对比。
啧啧啧,这个信息量大家自己品。
芦雪广烧烤摊主:
宝姐姐你这个分析让我血压又上来了。
青云志不改:
我只是客观讲一个事实罢了。另外,“另一个的身段纤纤细细的倒有几分像我”,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像不像。
而在于她愿意说出来。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需要声明,那本画册里的人物形象是画师自行创作的,与现实中任何人没有关系。
任何对号入座的行为都是读者的自我投射。
与画册或者是画册的拥有者毫无关系。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那你买的时候有没有跟画师说“麻烦画一个豪爽的英气勃勃的侯门贵族姑娘和一个清瘦的探花千金长发姑娘在梅花树下”?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没有。
而且侯门跟探花如何画出来,难道要在脑门上写这两个字吗?
侯门勉强还可以从服饰上面体现,探花怎么体现?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你这个“没有”之前停顿了三秒。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在打字。
众所周知,打字需要时间。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妙玉姑娘,我作为一个管理学研究者给你一个建议:止损。
收手吧,越描越黑。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路过看看。
但是妙玉姐姐,那位姑苏画师如果接定制的话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一下。
我想画凤……风景。画风景。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你想画什么?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回复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风景!京城的风景!特别是……管家理事的那种……英姿飒……不说了。
大观园平事儿王:
蓉大奶奶,你最后那几个字没删干净。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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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天花板本姥:
老婆子看不太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但这个“手心滚烫”写得好,我家那头牛冬天鼻子也是热乎乎的,说明身体好,能干活。
芦雪广烧烤摊主:
回复社交天花板本姥:姥姥,求你别拿我们和牛比。
而且林姐姐的身体不好,只是这个冬天养的还可以,没有发病。
社交天花板本姥:
牛怎么了,牛踏实,牛忠诚,牛一辈子就认一个主人,这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强?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回复社交天花板本姥:姥姥这个比喻我收下了。
云儿,你听到了吗,要踏实,要忠诚,要一辈子。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黛玉你什么时候和刘姥姥站在一个战线的??
【楼主更新】
走了一段,林姐姐突然松开我的手,轻轻开口了。
“云儿。”
“嗯?”
“你说妙玉看那个画本子……”
“你别说了。”我捂住脸。
“我就想问一句。”林姐姐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在冬天的冷风里像是一缕温热的烟。
“你翻开那一页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停下了脚步。
雪地里就我们两个人的脚印,一前一后,深深浅浅的。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在想……”
我在想画上那两个人好像我们。
在想你的手指和画上那只手一样细。
想你看那画时耳朵渐红的样子比画上的人好看一万倍。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我在想那个画功确实不错,至少练了十年。”我说。
林姐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像刚才在栊翠庵里,说合欢室的时候,那种白狐狸一般含着算计的笑。
她在雪地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用袖子掩着嘴轻轻地笑,漂亮的眼睛弯弯的。
“云儿学我说话。”她说。
“嗯,学你说话。”我承认了。
然后我们都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我的袖筒里,扣住了我的小手手。